鑑於這話是破曉說出來的，赫連錚不打算僅僅當個樂子聽。
她目光探究地望向鍾臨，鍾臨別過頭去，堅決保持高冷。
“好吧。”騎士長無奈攤手，“我們會盡快。”
說罷，她拍拍曦光：“走咯，破曉要休息了~”
“昂——”
獨角鯨懶懶地翻了個身，在半空中拱了拱，慢悠悠地跟上赫連錚的步伐。
鍾臨看著一人一魚遠去，覺得這一幕有些好笑。
她並不知道，赫連錚在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用胳膊肘懟了獨角鯨一下。
魚：？幹嘛。
“曦光啊。”赫連錚漫不經心地說，“你在這座城市裡呆了也有好幾十年了，看膩了沒有？”
饒是獨角鯨一般不動腦子，此刻也發現騎士長似乎提起了什麼不一般的話題。
曦光歪了歪頭：“昂？”
赫連錚語氣不變，繼續像是閒聊一般說道：
“如果破曉願意帶你離開，去她的世界，去更大的世界……你願不願意跟她走？”
關上窗，鍾臨衝了個熱水澡，便非常健康地提前上床準備睡覺了。
此刻，不過才晚上八點左右。
四個小時後，午夜剛過，在奇物·叛逆的懷錶的提醒下，鍾臨在沉沉月色中睜開了眼睛。
她點開自己尚未啟用的賬號“沉默的守望者”，在“賬號設定-對外名稱顯示”中，將賬號調整為匿名模式。
“今夜……海廷人終於能得到他們夢寐以求的、來自神明的回應了。”
鍾臨垂下眼眸，發動了【眾生同夢】。
……
在凌晨時段，海面風浪通常更平穩，這也是很多魚類的覓食期，魚群較為活躍，沉沒之冕的漁民們大多習慣在天還沒亮時就出海捕魚。
下沉港，漁民們大多不會單獨出海，他們習慣以五艘小型漁船為一隊，一起出發。
捕魚船隊中，領頭的小船上有一位瞭望手，她是整個船隊的眼睛，名叫“阿清”。
此刻，她站在甲板前方，眉頭微皺，謹慎地打量著周圍。
黑色的海潮上始終濃霧縈繞，可今日，霧似乎比往常還要濃一些。
分明方才還能用肉眼看清幾十米外的礁岩輪廓，可轉眼間，霧就漫上來了，把星月、礁岩、連船桅頂端的燈火都吞了個乾淨。
“不該啊……”阿清小聲嘟噥道，“按照教堂昨日釋出的預測，今天是個風平浪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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