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電芒掃到的小臂,那裡的皮膚微微發麻,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還行,就是有點麻。” 她隨口說了一句。
鍾臨看到鐵血統帥那雙向來肅穆的灰眸中閃過幾分快意。
韓旗又從船舷下面拿起一柄魚叉:“每月下旬,我都會挑一天下午來海上,就像現在一樣,什麼技能都不用,跟這些海里的玩意兒過過招。”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回到了自己還一窮二白的時候。”
韓旗掂了掂這柄魚叉,揚手拋給鍾臨。
“力量帶來權力,卻也帶來安逸,有時候,力量反而會矇蔽住人的雙眼。每月來上這麼一遭,我才能想起當初出海時所需的勇氣。”
鍾臨伸手接住魚叉。
鐵柄入手的一瞬間,她怔了一下。
這柄魚叉,對於如今的她而言實在太輕了。
而且,它真的就是一柄普通的魚叉,沒有靈光流轉,也沒有附魔紋路,只是一個普通的武器,一根冰涼的生鐵。
遊戲降臨之前,作為一個黑暗料理製作大王,她連菜刀都沒怎麼握過,更別提武器了。
遊戲降臨之後,她又成長得太快,進入副本的當晚就得到了白金權杖和銀月裁決。
這麼一想,她還真沒怎麼用過這麼普通的武器。
受傷的蝠鱝展開胸鰭,船帆一樣的軀體從水下躍起,兜頭蓋向小船。
鍾臨深吸一口氣,後撤一步,直接將魚叉迎面刺入蝠鱝的眼球裡,動作堪稱生猛。
“嗚——!”
劇烈的疼痛讓蝠鱝猛烈地掙扎起來,落入水中時帶起的巨浪讓木船劇烈顛簸。
韓旗一邊剃下魚叉上殘留的軟組織,一邊看著鍾臨動作,心中暗自點頭。
她之前也帶秦穆來過一次,但秦穆發動攻擊的時間比鍾臨更早,她選擇在蝠鱝尚未完全躍起之前,就將魚叉擲出去。
如果這魚叉是船隊裡常用的爆破魚叉或重型長刺,秦穆的選擇沒有絲毫問題。
不僅可以重傷蝠鱝,還能避免它躍起太高,落下時砸裂木船。
但問題在於這把魚叉太輕,秦穆往常用慣了重型武器,她的肌肉根本沒能適應這柄魚叉的重量。
以至於,她第一叉擲歪了,偏離了蝠鱝的要害。
相較之下,騎士的選擇顯然更加聰明。
畢竟,眼睛是大多數生物的要害,而直刺也能避免肌肉適應的問題,甚至不用考慮怎麼回收武器。
韓旗有些走神,她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破曉能夠屢戰屢勝的原因?
因為,不知不覺間,海廷已經習慣了因循守舊,而海廷的對手卻慣於思考如何以小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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