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不對勁。”
“怎麼了？”
“你沒發現嗎？” 陸子安直起身，望向四周，目光落在遠處那堵濃霧高牆上，“從我們殺貓蝸牛開始，霧比剛才濃了。”
方才還遠在天邊的濃霧，不知何時已經壓到了公路兩側幾百米處，灰白色的霧氣像活物一樣翻湧，順著低窪地，悄無聲息地漫了過來。
空氣裡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貓蝸牛臨死前那幾聲喵嗚，動靜不小。”
“血腥味、雷電聲，在這種地方，會引來別的東西。”
濃霧深處，傳來腳步。
一隻鹿，從深草裡緩步走了出來。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鹿，身形高大，比尋常的鹿足足高出一頭，鹿角分叉，它的皮毛在天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四蹄踏在碎石上，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它走得很慢，姿態從容，一雙鹿眼掃過那隻剛死的貓蝸牛，又落在姜桃和陸子安身上。
被那雙眼睛看著，姜桃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 像兩隻螞蟻，忽然被一隻手的影子罩住。
這東西…… 什麼級別？
那隻白鹿在低窪地中央站定，目光在貓蝸牛的屍體上停了停，像是在看一隻闖進自家院子、又被人打死的野貓。 然後，它開口了。
一道清越的、不辨年歲的聲音，直接在兩人腦海裡響起來。
“這一片，是我的地域。”
口吐人言，它在說話。
公路上的異獸，F、E、D、C，再往上是 B、A、S。 能口吐人言、生出真正智慧的 。
“A 級，至少 A 級。”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從進遊戲到現在，他們打過 C 級，聽說過 B 級，可 A 級的異獸，只在別人的隻言片語裡出現過。 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打得過嗎？
兩人立刻就有了答案，打不過。
別說他們兩個四級，就是再來十個，在這隻鹿面前，恐怕也不夠看。 那不是靠配合、靠找漏洞能填平的差距，是生命本質上的鴻溝。
那隻白鹿似乎並不急著動手。
那隻貓蝸牛守著的箱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姜桃這才發現，那隻箱子，竟被悄無聲息地挪到了白鹿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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