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羅雀可能此時也沒有面目去看自己的女兒，而是轉頭看向了白霏霏：
“白組長，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們四個學派的帶頭人，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汙染。”
“那你覺得，誰是受到汙染最嚴重的那一個？”
白霏霏愣了一下，稍作思考便回應道：“我不太清楚，現在來看的話，是李克用嗎？”
那泥人搖了搖頭：“不，恰恰相反，李克用很可能是感染得最輕的那一個！”
“因為他的行為還遵循自己的目的，他的行為出發點還是作為一個人。”
“即使按你所說，他想要製造一個人造邪神，這個目的也是從人的角度出發，只是被扭曲了而已。”
眾人聽著眼前陳羅雀的話，一個個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媽的，剛才李克用都已經是那種狀態了，居然還說是最輕的那一個？
那還玩啥呢兄弟！這把點了唄。
陳羅雀繼續說道：
“真正意義上被邪神感染得嚴重的，思維方式會直接扭曲到邪神的那個層面。”
“雖然他表面還是人，但卻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異物種了。”
“並且這一切他自己也能察覺，但卻並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甚至認為自己很正確。”
“我也是在十幾年前，偶然觀看實驗日誌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行為真的有些詭異，那時候圓圓還小呢，還很願意粘著我......”
“扯遠了，總之那之後我防了自己一手，用了這個奇蹟粘土。”
“人有三魂七魄，我將我自己的一魂挪了上來，也就是我現在的狀態，而我剩下的那部分這十幾年的過程中扭曲成了什麼樣子，我也不好講。”
“就在剛才，我看到，就是另一個我，擰下了眼前這孩子的腦袋。”
眾人聽著一切的來龍去脈，此時都有些沉默。
陳圓更是感覺一口氣堵在了自己的胸口，令她感覺撕心裂肺地難受。
自己的父親，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為什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當下她有些沒忍住地開口，紅著眼睛說道：“你又在胡說！你看見了，為什麼不阻止他？阻止你自己！”
陳羅雀低聲說道：“這個話題我很難解釋，但是與自己作戰，是這個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
“如果我上前阻止我，那兩個我就會合二為一，並且會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眾人都被陳羅雀用兩個“我”繞來繞去地說暈了，這個哲學話題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只能不明覺厲。
只能說眼前這位，是真正意義上的左右腦互搏，小腦攻擊大腦，自己與自己鬥智鬥勇了。
萬千紅突然開口寬慰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至少陳院長儲存了自己這份意識，能告訴我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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