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霸市某條網紅小吃街口。
一輛網約車緩緩靠邊停下,陸敬修和苗緲緲從車上下來。
陸敬修一路揹著苗緲緲從尋灰市跑回霸市市區,然後打了個車,就來到了這裡,準備帶苗緲緲吃點兒東西,同時自己也休息休息。
直接揹著她跑過來的話就有些過於顯眼了。
全程六十碼一路從上午跑到晚上,沒跑高速,一路都是跑的國道和省道,陸敬修這會兒還有點兒小喘。
中間也休息了幾次,陸敬修雖然不累,但苗緲緲可累的夠嗆。
雖然陸敬修這霸總身板的確身寬體闊,但只有苗緲緲自己知道,這一路她有多受罪。
姿勢不能換,身子不能動,臉還得躲著風。
那風呼呼地往她領口、袖口、還有裙襬裡鑽,她趴在陸敬修背上,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掛在晾衣繩上吹了六個多小時的鹹魚。
這可是十二月份,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她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趴在超人背上沒那麼舒服。
更何況這還是個低配版超人(不會飛不帶棚版)
她雙腳踩到地面的時候,感覺耳邊的風好像還在響。
陸敬修站在旁邊,假裝很自然地站著,實際兩條腿已經在褲管裡偷偷打擺子了。
畢竟,從北江到霸市這一路,他可是真真切切靠兩條腿把人給顛回來的。
運動鞋都穿爛了兩雙,他是中途去附近一個城市的商場,直接買了五雙,換著穿。
這一條追妻的路那可真不容易。
苗緲緲站在他旁邊,迎著夜風,慢慢撥出一口氣。
那風裡,混著燒烤、炸串、糖炒栗子的香味,熱熱鬧鬧的直往人鼻子裡鑽。
眼前的小吃街燈火通明,霓虹招牌一個挨著一個,整條街都呈現出一種喧騰的人間煙火氣息。
苗緲緲站在這一片人聲裡,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回來的。
這半年,她聽到最多的是什麼?
是鎖門聲,是腳步聲,是薄涼坐在她床邊用那種變態的溫柔語氣,喊她“苗苗”的聲音。
她側過頭,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敬修。
這個男生,幾個小時前還站在薄氏莊園的白亭子裡,被風吹得頭髮微亂,像個熱心腸的普通帥男。
可就在剛才,他居然揹著她,從那個堪比地獄和囚籠的莊園裡硬生生跑了出來。
最離譜的是,現在他站在她旁邊,面不改色,氣都不怎麼喘,腿看起來也沒啥事。
苗緲緲偷偷看著他,心裡很確定,這絕對不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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