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茅山派的老人，見過的奇門異事數不勝數，可他此刻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一言不發，臉上的皺紋繃得緊緊的。
“方叔？”陳國樑試探著喊了一聲。
方叔沒有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實驗室裡只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聲。
張維心裡有點發毛。能讓方叔這種人物都看傻眼的東西，這玩意的價值，可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
過了足足一分鐘，方叔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
“液態靈力……”
他一開口，就說出了這東西的名字。
“我只在茅山派最古老的典籍裡，看到過關於它的理論描述。古人認為，天地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可以凝結成露，化為液體，是為‘靈液’。飲上一口，凡人可脫胎換骨，修士能一步登天。”
“但那只是一個傳說，一個猜想。幾千年來，從沒有人真正做到過。”
“冬青藤……他們不僅做到了，而且……他們不是靠等，是靠‘造’。”方叔的手指在螢幕上虛點了一下那個容器，“這些符文，不是用來攻擊或防禦的，是一種‘約束場’。他們在用科學的手段，解構靈力的本質，再用術法的方式，把它重新組合、壓縮。”
“這個‘造物主’呂恆……”方叔的聲音第一次有些發顫，“他不是普通的天才，他是個瘋子，一個走在了所有人，包括那些古老傳承前面幾百年的瘋子。”
聽完方叔的話，陳國樑的臉色鐵青。
張維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一直以為，冬青藤就是個技術比較牛的邪教組織。
現在他才明白，這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
人家都開始量產靈力了，他們還在一個個苦修，這根本沒法比。
“隊長！”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破解資料的技術員跑了過來，神情古怪。
“有發現！我們在角落一臺備用伺服器的快取裡，搶救出了一份沒有被完全銷燬的檔案碎片！”
他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陳燁面前。
螢幕上，是一份文件的標題頁。大部分內容都是亂碼，但那一行加粗的標題，卻清晰可見。
《界壁弱化可行性測試·第四十七號方案·目標區域：華南市》
華南市
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城市！
陳燁的呼吸停滯了。
張維猛地湊過去，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界壁弱化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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