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在病床上躺了兩天。
一百五十萬的到賬簡訊，他來來回回看了不下二十遍，心裡那點神魂撕裂的後遺症都感覺好了不少。
人嘛，精神食糧很重要。
錢，就是他張維最好的精神食糧。
正當他盤算著是先給老爹發個紅包炫耀一下，還是直接存起來當老婆本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陳燁提著一個保溫飯盒走了進來，往床頭櫃上一放。
“後勤科燉的烏雞湯，給你補補。”
張維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吸了吸鼻子，一臉嫌棄：“又是湯？老陳，你們局裡食堂是不是隻會燉湯？兩天了，我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陳燁沒接他的茬，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沉默地看著他。
這氣氛不對。
張維收起手機，也坐直了些：“怎麼了？東北那邊催了？我可告訴你，醫生說了，我得再休養三天。這高危作業，不能疲勞上崗，出了事算誰的？”
“東北的調令確實下來了。”陳燁開口，聲音有點沉，“不過，可能得先緩緩。”
“緩？”張維一愣，“好事啊！那感情好，我正好再躺兩天。”
陳燁搖搖頭，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臺加密平板，點開一個檔案，遞到張維面前。
“‘晨光’，斷了。”
張維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接過平板，螢幕上是一份報告。
“就在我們端掉恆創生物實驗室的三個小時後，‘晨光’的所有線上聯絡方式全部失效。”陳燁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
“不是失聯，是蒸發。他在暗網上的賬號直接登出，最後一次上線的IP地址，經過技術組追蹤，解析到一家商場的公共WIFI，然後徹底消失。我們和他所有的通訊記錄，都被一股外部力量遠端抹得乾乾淨淨，技術組說，對方的手法極其專業，伺服器的底層資料都被覆寫了三遍，物理恢復的可能性為零。”
張維一頁一頁地翻著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斷尾求生？”
“太快了，也太乾淨了。”陳燁靠在椅背上，“這說明冬青藤內部有一套完善到變態的安全協議。一旦某個節點暴露，關聯人員會立刻啟動自毀程式，切斷一切聯絡。我們甚至無法判斷，‘晨光’是被滅口了，還是主動撤離了。”
整個線索，到這裡戛然而止。
張維把平板還給陳燁，心裡很不爽。
“這幫孫子，屬壁虎的？說斷就斷，一點痕跡不留。”
他摸著下巴，在床上盤算起來。
遠端覆寫資料？這技術含量可不低。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免費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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