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落地華南時，天剛擦黑。
張維走下舷梯，第一眼就看見了張天。
胖子裹著一身明顯小一號的作戰服，懷裡抱著兩個保溫箱，正衝他使勁揮手。
“維哥！方叔讓我來接你，說這趟用得上我。”
“用得上你？”張維上下掃了他一眼，“用你去踩雷？”
“那叫探路。”張天挺了挺肚子，“我現在是局裡認證的人肉掃雷器，有編制的。”
陳燁從後面跟上來，拍了下胖子的肩。
“上車，路上說。”
越野車駛出機場，林曉把平板架在中控臺上，調出城北濱湖公園的地圖。
“佔地四十公頃，晚上十點閉園。現在七點四十，裡面還有不少遊客。”
張維往窗外看了一眼，路邊的廣場舞音響已經開到了最大。
“現在進去肯定不行。萬一真挖出個東西，大爺大媽一圍，手機一舉，咱們明天就上熱搜。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神秘施工隊夜挖公園，疑似民間尋寶。”
陳燁沒笑。
“那就等閉園。另外提醒你，總局定的統一時間是凌晨三點，八個節點同時摧毀。在那之前，只准定位，不準亂碰。”
“定位也得精確。”張維把平板拿過來放大，“白苓給的座標誤差五十米。五十米範圍，夠我挖一宿的。”
張天在後座問：“維哥，挖一宿算加班不？”
“算。”張維回頭看他，“你要是真踩出點東西來，我給你申請掃雷補貼。”
……
十點二十，公園的路燈熄了大半。
湖邊的柳樹垂著枝條，水腥味混著泥土氣鑽進鼻子。
四個人從側門進了園。
還沒走出五十米，一道手電光就打了過來。
“幹啥的！閉園了不知道啊？”
一個穿保安服的大爺拎著電棍走過來。
林曉上前一步，掏出證件。
“市政管網檢查，夜間作業。”
大爺湊近看了半天，又看看張天懷裡的保溫箱。
“檢查管網還帶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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