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引擎轟鳴,將鋼鐵廠遠遠甩在身後。
車廂裡,張維一屁股癱在鐵板上,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他大口喘著氣,胸口的灼熱感還未消退。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外套下面空蕩蕩的,母親留下的馬甲已經化成了灰,連點渣都沒剩下。
心裡空落落的,發酸,發堵。
“你小子,真敢玩命。”
陳燁坐在他對面,遞過來一瓶水,臉色不好看。
張維接過來,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才緩過勁兒。
“沒辦法,出場費給得高。”他咧嘴一笑,臉色蒼白。
陳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裝置,放進一個防磁的金屬盒裡。
“錄音拿到了,一字不差。”
“那就行。”張維鬆了口氣,“這傢伙說的那些什麼‘陰陽一統模型’、‘關鍵變數’,聽著就不是好詞,夠技術組那幫人喝一壺的了。”
情報到手,人也跑出來了,這趟鴻門宴,總算沒白去。
回到749局的地下基地,已是深夜。
指揮中心燈火通明,氣氛卻很壓抑。陳國樑和一群技術人員圍著大螢幕,上面正飛速滾動著資料流。
張維一進去,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呂恆承諾過,聊完就放人。”張維看著陳國樑,“現在就看他講不講信用了。”
沒人說話。
誰也不敢保證一個瘋子會遵守承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分外煎熬。
張維靠在牆上,心裡也開始打鼓。萬一呂恆那孫子說話不算話,撕票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外線電話響了。
一名接線員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報告局長!門口警衛隊呼叫,說……說張天回來了!”
指揮中心頓時炸開了鍋。
“在哪兒?”
“人怎麼樣?”
張維第一個衝了出去,陳燁和林曉緊隨其後。
基地門口,胖子張天正一臉懵逼地站在那兒,身上還是早上那套衣服,除了臉色發白,看起來毫髮無傷。
“維、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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