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我。”
“喲，我當是誰呢，還知道給你爹打電話？”張玄機在那頭嚷嚷，“碰！胡了！給錢給錢！”
一陣嘈雜後，背景音安靜了。
“說吧，又惹什麼事了？”
“沒事，就問問你。”張維靠在欄杆上，“我明天要去趟津門，出個長差。”
電話那頭沉默了。
張玄機沒有再開玩笑，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聲音嚴肅得讓張維不適應。
“兒子，打完這一仗，你就真正出師了。”
張維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但你記住——”張玄機的聲音很沉，“活著，比贏更重要。”
“你娘留給你的馬甲用完了，我知道。但你手上還有歸魂石，那是你祖師爺留的。到了最後關頭，別猶豫，保命要緊。聽見沒？”
“知道了，老頭子。”張維鼻子一酸，吸了吸。
“還有，別硬充好漢。你爹我還沒死呢，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行了行了，知道了，囉嗦。”
“臭小子。”
張玄機在那頭笑罵了一句。
“等我回來，給你寄錢。”張維也笑了。
“這還差不多，這才是我兒子。”張玄機語氣恢復了平時的不正經，“去吧，掛了，這幫老傢伙還等著我翻本呢。”
電話結束通話。
張維看著手機螢幕，許久沒動。
老爹說得輕鬆，可今晚，湘西那座破道觀裡，估計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出發當天清晨，天還沒亮。
749局華南分局的地下停機坪上，巨大的運輸直升機螺旋槳已經開始轉動，捲起猛烈的氣流。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特工，正沉默而有序地登機。
這是749局建局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聯合行動。
全國七個分局，共計三百名A級以上的精銳，正在從四面八方，向著津門集結。
張維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揹著一個簡單的行軍包，站在一架直升機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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