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黑洞的盡頭。
是星墟。
白玉京睜開眼的那一刻，熟悉的星河光芒再次映入瞳孔。
漫天的星輝灑落在那片詭異的水面上，無數細小的生物依然在水下游弋，它們的眼睛裡依然倒映著一個又一個世界的生滅。
四艘小船早就沒了。
四個人就這麼懸浮在星河的上空。
張見塵低頭看著那片一望無際的水面，胸口的起伏漸漸平了下來。
“又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沉。
在界墳裡埋了七天，連憤怒都學會了什麼叫把火壓在肚子裡。
燕笑笑站在他身旁，同樣盯著水面。
誰都沒說話。
但四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星河。
白玉京開口了。
“夢魘他們三個，是從河底出去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剩下三個人全都聽懂了。
張見塵低頭看著水面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魚蝦和水母。
那些東西似乎已經感知到了他們的存在，正在緩緩聚攏過來。
“所以。”
張見塵把天罰橫在身前。
“往下？”
白玉京沒有點頭。
他只是轉過身，看了另外三個人一眼。
那雙向來毫無波瀾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種東西。
決絕。
“不管下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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