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語氣也不硬，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王總夫人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寧芷，我是真心喜歡你這個孩子，並沒有別的意思。”
“我明白。”江箏溫和的聲音插話，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只是我們家規矩多，比較注重家族傳統，寧芷叫您一聲林姨是應該的，但真要在外認了親，家裡老爺子可要發火了。”
還是江箏反應快，把江老爺子搬了出來，意味著要想認親，得先經過江老爺子同意。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王總夫人沒有再堅持，臉上也沒有一絲被拒絕的不悅：“那好吧，我就不強人所難了。不過我有件從佳斯蒂拍賣得來的字畫，想請寧芷幫我辨別一下真偽。”
我愣了一下，隱隱覺得王總夫人的邀請另有意圖。
我沒有拒絕，讓江箏在大廳等我，然後我跟隨王總夫人進了一個包間。
包間裡乾乾淨淨，並沒有擺放什麼字畫，可見我又猜對了。
我從容地在桌前坐下來，直截了當：“王太太，你單獨把我帶到這裡，是想說什麼？”
王總夫人笑了一下，“我看人的眼光沒錯，寧芷，你果然聰明。不過我不喜歡你叫我王太太，我更喜歡你叫我林姨。”
她垂下眼眸，忽然感慨道：“從我退隱公司之後，好多人都稱呼我為王太太，卻忽略了我個人的姓名，就好像我的身份只剩下作為老王的太太一樣。”
我眉頭輕皺了一下。
王總夫人姓林，叫林雅瓊。
很好聽的名字，只是京馥集團有了名氣後，林雅瓊便把公司全權交給丈夫王旭，她的重心迴歸家庭和日常生活。漸漸的，她的代號便成為了“王總的夫人”，“王太太”。
婚姻不該讓女人的主體性消失，這一點我理解林雅瓊。
我隨即改口：“林姨，你想找我談什麼？”
“來找你談談我的乾女兒。”
林雅瓊一開口我便驚住了。
她找我談鄭杉杉？談什麼？莫非她知道鄭杉杉和王總的私情了？
我雖然親眼見過鄭杉杉和王總舉止過密，但沒有確切證據，也沒想摻和他們的家事。
於是，我裝傻反問：“鄭杉杉？她怎麼了？”
林雅瓊的目光凝視著我，似乎想透過我的眼睛看出什麼。
我淡定應對，依舊一臉茫然。
過了幾秒，林雅瓊笑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道：“沒什麼，我就是聽說當初她想跟你搶宴會廳來著，怕她惹你不高興。”
她……竟然不是想挑明王總出軌的事？
她不提，我也不會嘴欠地去說。
我順著她的話，滿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不至於。況且鄭杉杉從我這兒也沒落著便宜，宴會廳最終還是我先訂下了，說起來王總的認親宴延期舉辦，也有這件事的影響。”
我很坦率，但也並沒有愧疚的意思，因為宴會廳本來就是我先定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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