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隊,於錢和劉偉收拾了一下東西,第二天一大早天都還沒亮,兩人就打好揹包,帶著行李出發了。
這個年代的交通,那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於錢和劉偉先是步行到了縣城,好不容易才擠上了一趟去綏德的班車。到了綏德卻沒有沒有車了,兩人只能在綏德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運氣不錯,碰上了一輛去延安的卡車,到了延安又順利的坐上了一班去洛川的順風車。
到這裡,兩人的好運結束了,從洛川出來後可以說是倒黴事兒不斷。
先是那輛破卡車壞路上了,修了很久也沒修好,司機無奈,只能託路人給單位捎個信兒,又讓徒弟步行去附近公社看看有沒有合用的零件。
如此一來,於錢和劉偉兩人很明顯是搭不了車了,只好下車步行。
走著走著天色漸晚,又趕上下雨了,這雨下的不大不小,澆在人身上冰涼冰涼的,還一直沒停。
於錢和劉偉沒帶雨衣,小冷風一吹,給兩人直接凍成狗了。
不得已,兩人也不顧得糟蹋東西不糟蹋東西了,把揹包拆開,把被子披在身上禦寒。
劉偉凍得實在是受不了了,就跟於錢說:“於錢,不行了,不能再這麼走了,再這麼下去該把咱倆凍死了。
“就算凍不死,萬一染上了風寒發高燒,咱還咋回京城?”
於錢也有點受不了了:“偉哥,不是我非要悶頭往前走,你看這荒郊野嶺的,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咱能咋辦?”
“這事兒真是邪了門了,剛下車開始步行走的時候到處都能看到村子和窯洞,一下雨,怎麼什麼都沒了?”
劉偉的一句話,把於錢給說愣了。
好像確實是,從開始下雨,兩人就不免心慌,總擔心天黑之前找不到住的地方。
一慌,腳步就忍不住加快,加上兩人頭上蒙著被子,在山溝裡一頓亂竄,兩人還真不敢保證到底有沒有走錯路。
舉目眺望,天邊只剩一抹最後的光亮,前後依然是望不到頭的山溝溝,左右兩側是土崖和圪梁梁,入眼一片荒涼。
不見窯洞和炊煙,也不見農田,把兩個多次外出逃荒要飯小知青都整不會了。
於錢說:“咋辦?找個土崖下面蹲一晚?”
劉偉當即就否定了於錢的提議:“你瘋了?下著雨呢。先不說能不能捱過一晚不被凍死,萬一土崖塌方,咱倆的墓坑都省得挖了。”
“回去?”
“前面有個地勢比較低的地方,咱們爬上去看看,真不行就回頭。”
“好!”
小年輕腿腳麻利,兩人跑到那處地勢相對平緩的地方,順著一條小路朝著圪梁樑上爬去。
劉偉見有一條小路,頓時鬆了一口氣:“有路就說明有人走過,看來咱們白擔心了。
“說不定翻過山樑就有一個小村子呢,到時候找老鄉說一下,借宿一晚,還能有口熱湯喝。
“籲~好冷好冷,都快凍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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