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要是敢禍害家裡的雞,到時候再收拾它也不遲。”
抓不住有啥辦法?
一年之計在於春,這個季節正是忙活莊稼活兒的重要時候,事關一年的收成,哪有功夫和那狗東西置氣?
這事兒就被幾個大人拋之腦後,只有屯子裡的小孩子們傷心不已。
在他們眼裡,家裡的貓也是家庭成員,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同樣也是他們的玩伴,更是冬天時候的暖手爐。
就這麼沒了,怎麼能善罷甘休?
大人們和大一點的孩子都去幹活了,小孩子們你喊我,我喊你,握著棍子、小木頭刀槍,一邊在屯子裡轉悠,一邊玩著抓特務為貓報仇的遊戲。
春耕春種拖拖拉拉的,累人又累心,又要趕時節,大家都挺乏的。
累了就想喝幾杯,喝得暈暈乎乎的好睡覺,睡好了,第二天才有力氣接著幹活啊。
崔明軒不是有個遠房堂妹嫁到了李家了麼?這下兩家不止是鄰里鄉親了,還成了親戚。
李家做了兩道硬菜,支了酒場,哪能不喊崔大爺和崔家兄弟?喊了崔家兄弟,乾脆林志峰也別落下了。
崔大爺這人沒啥別的愛好,就愛喝幾杯,一聽喝酒就犯迷糊。崔家兄弟和林志峰只是客氣了一番,沒有跟著去。
他們可不樂意跟長輩坐一塊兒喝酒嘮嗑,雙方有代溝,聊不到一塊兒去,那酒就喝的沒啥意思了。
正好老爺子出去喝了,他們自己在家喝自己的,說話也隨意,想說啥說啥多痛快啊?幹嘛非得和老爺子湊一桌?
當晚,崔大爺在李家喝酒喝到夜裡九點多,因為明天還有活兒,該休息了,大家夥兒也喝美了,酒場就散了,各回各家。
崔老爺子喝的稍微有一點點多,一齣門,帶著暖意的春風一吹,暈乎有些厲害,腳步不免有些踉蹌。
農村山屯裡的路可不是城裡的柏油馬路,路不平不說,還容易有些樹枝、樹根、小石頭之類的雜物。
平日裡沒啥,大家都走習慣了,還能摔著不成?
可這會兒崔大爺不是喝多了麼?腳步踉蹌,也不知道絆著個啥,栽栽愣愣的就要摔倒。
“大爺小心!”
就在這時,一雙枯瘦的大手扶住了老爺子,迷迷糊糊中,老爺子也沒太看清對方是誰。
只知道對方的聲音有些熟悉,就是他喝多了,一時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謝謝啊。”
“不客氣老爺子,多年來承蒙照拂,無以為報,扶您一把當不得謝。”
老爺子酒勁兒上湧,腳步歪斜著,那人把老爺子扶到院子裡,確定老爺子進了家門,這才轉身離去。
當天晚上,有些睡覺比較淺耳朵又比較靈的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陣吹吹打打的響器聲音。
那動靜,就好像誰家在辦喜事兒一般,仔細去聽,卻又聽不見了。
這事兒真是怪了,先是狗叫個不停,前兩天貓被咬死,如今又開始吹吹打打,不由得讓人打心底裡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