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寶珠小聲嘟囔了一句,撇了撇嘴,終究沒敢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坐在一旁的沈峰與蘇蘭,對於發生的這一切,臉上的神情也各不相同。
“......”
蘇蘭低著頭,默默的吃著飯,完全沒吭聲。
她早已習慣了沈家飯桌上的爭吵,幾乎是隔三差五的就會鬧上一會。
她更清楚老虔婆的劉翠花的脾氣,她才不會傻啦吧唧的去充當和事佬,他們吵得再厲害,只要不影響到她自己,那她索性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
至於沈峰,在看到桌上的晚飯時,他直接就沒了胃口,但他不會擺在明面上提什麼意見。
對於自家老孃在吃食上的摳門,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反正他每日早飯、午飯都在營裡的伙房解決,伙食雖說算不上多好,卻也比家裡的野菜糊糊強上不少。
白日里該吃的吃了,該墊的墊了,傍晚下值回家後,又沒有多少操練要做,消耗不了太多體力。
所以,晚飯隨便對付幾口,糊弄一頓,倒也不至於餓得受不了。
再者說了,他娘是什麼性子,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家裡但凡有人對飯菜挑三揀四,她便能從一頓飯扯到半輩子的辛勞,再從半輩子的辛勞扯到兒女的不孝。
真要為了幾口吃食跟她爭辯起來,最後飯沒吃好,耳朵還得跟著受罪。
既然如此,何必自找麻煩?
沈峰索性什麼也沒說,只低頭喝了幾口糊糊,打算趕緊填飽肚子了事。
只是,聽著家裡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聲,他心裡實在是煩躁不已!
好歹如今他也算有了官身,雖說只是個把總,可在村裡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偏偏家裡的日子還過得這般寒酸,若是傳出去,面子上確實不大好看。
可家裡的這幾個人,他娘摳唆,只進不出;他爹好酒,時不時跟著村裡的老漢們打紙牌,他若是有點錢,全給嚯嚯了。
至於一雙弟弟妹妹?
一個懶一個饞,都是自私自利的主。
他要是真把銀子給了他們,也操持不出什麼花樣來,這家裡壓根沒一個能頂事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