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案繼續，可公堂裡的氣氛已經與先前完全不同。
韓伯庸三人原本還存著幾分僥倖，太僕寺公文一到，他們以為長安終於有人出手，哪怕不能直接救走他們，也能讓魏書臨有所忌憚。
誰知魏書臨連太僕寺的差官也敢拿下。
更糟糕的是，那匹馬鞍裡藏著的油布，明顯與吳縣那邊有關。
魏書臨將案上的吳縣縣印推到趙德昭面前。
“趙縣令，麻煩再說一遍。三年前，吳縣縣印為何會出現在涇陽？”
趙德昭臉色發白，低聲道，
“下官真的不清楚。三年前，韓家曾拿著一份蓋有吳縣縣印的文書來找我，要求開放倉門，協助轉運糧食。後來顧縣令派人來查，我才知道那些糧食根本沒有按照文書上的去向運走……”
“去了哪裡？”
“有些順涇水南下，有些被轉到城外軍寨。具體去向，下官不敢問……”
“為何不敢？”
趙德昭抬起頭，苦笑道，
“魏公子，您沒有見過他們的手段。那份名單上不只是我趙家人，還有縣衙裡十幾個小吏的家屬。誰敢查，誰家就會出事……”
魏書臨沒有立即說話。
韓伯庸冷哼，
“趙縣令倒是很會說，把自己說成受害者，便能洗脫罪責了？”
趙德昭猛然轉頭，
“韓伯庸，你還有臉說這些？當年你拿著文書進縣衙，告訴我此事有揚州刺史府撐腰。若我不配合，趙家上下三十七口都活不了！”
“你有證據嗎？”
“文書已經被你們拿走了！”
“既然沒有證據，便是你自己貪生怕死。”
趙德昭氣得渾身發抖。
魏書臨抬手敲了敲桌面，
“都閉嘴。”
堂中頓時安靜下來。
“趙縣令，你的確有罪……”
魏書臨看著他，
“但你若能把當年見過的文書、人物、時間和路線全部說清，我可以替你把受脅迫的情況一併寫入卷宗。至於最後該判幾年，陛下自然會有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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