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這樣？”
“章程上寫得清清楚楚。”
“可俺不識字……”
魏書臨蹙了蹙眉，吩咐道，
“把章程念給她聽。”
趙德昭起身，站到木棚前，聲音比平日大了許多。
“父母一方尚在者，不得強行拆散。確有困難者，由本人申請，縣衙核驗。遺孤院只負責撫養與教導，不得侵佔田產，不得改姓，不得私自婚配，不得強迫從軍。”
木棚外的百姓安靜下來。
“年滿十六歲者，可自行選擇離院，遺孤院提供路費、衣物與身份文書。願意讀書者，可繼續求學。願意學藝者，可入工坊。願意經商、行醫、務農或從軍者，皆由本人自擇。”
孫氏聽到這裡，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她連忙抬袖擦臉，
“俺男人死的時候，沒人告訴俺們還能有這些……”
魏書臨望著她，輕聲道，
“以後會有人告訴你。”
孫氏重重點頭，拉著女兒跪下。
魏書臨立刻起身避開，
“別跪。”
“公子，俺……”
“你丈夫替大唐戰死了，你們母女有資格在這片土地上挺直脊樑，有尊嚴的活下去，”
孫氏抬頭，淚水模糊了雙眼。
魏書臨望著她懷裡的小女孩，輕聲道，
“我們只是在努力償還欠你們的東西……”
隊伍繼續向前。
第二個來登記的是一名年近六旬的老人，拄著柺杖，身後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民婦李氏，兒子李石頭，涇陽鄉勇，戰死東街。”
趙德昭翻了翻名冊，
“李石頭，鄉勇名冊上有名字。這是你的孫子？”
老人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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