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剛過辰時,已經有三三兩兩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商和文人搖著摺扇走進酒樓,跑堂的夥計點頭哈腰的在門口迎客,生意看著頗為紅火。
很快,四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和一大盤切得厚實的醬牛肉端上了桌。
魏書臨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餛飩送進嘴裡,鮮美的肉汁在舌尖化開,總算是把早上聞到的那股子黴味給壓了下去。
兩人風捲殘雲般吃完了早飯,丟下幾十文銅錢,順著大街繼續往南走。
在路過城南運河邊的一處十字街口時,魏書臨的腳步停了下來。
街口把角的位置,立著一座三層高的青磚木構酒樓。
此處的地理位置極佳,正對著運河碼頭最大的一座石拱橋,來往的客商只要下船進城,第一眼就能看到這棟樓。
只是這座酒樓如今卻大門緊閉,門板外頭斜貼著兩張白色的封條,招牌上的望江樓三個金漆大字已經掉了半邊,臺階上落滿了枯葉,顯然已經荒廢了有些日子。
楊老七嚥下嘴裡最後一口白麵火燒,順著魏書臨的視線看過去,
“公子,這樓建得倒是挺氣派,咋就關門了呢?”
“去旁邊打聽打聽,這樓是誰家的產業,為什麼荒在這兒。”
魏書臨轉身走進斜對面的一家偏僻小茶館,挑了個二樓靠窗的雅座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
不多時,楊老七就掀開布簾子走了上來,坐在魏書臨對面,壓著嗓子說道,
“打聽清楚了,這望江樓原本是一個徽州外姓商人花重金盤下來的,開業前三個月的生意很好,可三個月後,沈家就在對面開了座迎仙樓,還找人天天在望江樓的飯菜裡扔死耗子,把食客全都嚇跑了。
那徽州商人賠得傾家蕩產,上個月剛把這棟樓抵給了城西的牙行,現在正掛牌往外頭賣呢,要價八百貫,一直沒人敢接盤……”
“八百貫買下這麼一棟三層臨水大酒樓,倒是便宜得很。”
魏書臨端起粗瓷茶碗吹了吹上頭的茶葉沫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
就在這時,雅座的木門被人輕輕敲響了三下,兩短一長。
楊老七耳朵一動,右手瞬間按在桌底下的短刀上,盯著門口低聲喝道,
“誰?”
門外傳來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
“小老兒姓陳,來給掌櫃的送今年的新茶樣品。”
聽到這個暗號,楊老七鬆開了刀柄,起身拉開房門。
一個身穿半舊灰布長衫,頭髮花白,看著跟尋常鄉下老賬房毫無二致的乾瘦老頭閃身走了進來,反手關好房門,衝著坐在窗邊的魏書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小吏陳平,參見縣令大人!”
這陳平正是李世民撥給魏書臨的老吏之一,以前在戶部度支司幹了二十多年,最擅長算賬和打理庶務。
早在魏書臨南下之前,七十名玄甲軍老卒和二十名老吏就已經化整為零,提前一步混進了吳縣,各自潛伏下來。
魏書臨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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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疑起有沒有人的族家大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