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玄武門前夜,我綁父投秦王》第204章 逃出來的證人?!(1)

作者:零食晚膳·21分鐘前

陳平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賬冊上,暈開了一大團墨跡。

這位在戶部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吏連賬本都顧不上收,一把捂住那疤臉老農的嘴巴,左右掃了一眼,衝著旁邊守衛的楊老七使了個眼色。

楊老七臉色一沉,立刻叫來兩名玄甲軍老卒,脫下身上的外罩軍襖把老農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塞進一輛裝滿空麻袋的牛車裡,趁著夜色一路小跑,直接從後門進了城南一處早就廢棄的關帝廟。

關帝廟後殿點著一盞豆大的油燈,門窗全被厚木板釘死。

魏書臨坐在供桌前的蒲團上,看著面前這個正狼吞虎嚥往嘴裡塞著白麵饅頭的疤臉老農,親手倒了一碗溫水遞過去,

“慢點吃,鍋裡還有,沒人跟你搶。”

那老農接過水碗一口氣灌了下去,這才順過氣來,對著魏書臨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砸在青磚上滲出了血絲,

“青天大老爺!小老兒名叫周老四,原是吳縣西鄉周家村的里正!武德六年秋天,沈家說俺們村欠了他們的印子錢,趁著夜裡派了兩百個拿著大刀的護院把俺們全村老少一百三十口人全綁上了船,直接拉到了太湖西山深處的樟木塢黑島上啊!”

周老四一邊哭,一邊哆哆嗦嗦地挽起破爛的褲腿和衣袖。

藉著昏暗的燈光,只見他兩條腳踝上全是被十斤重的鐵腳鐐常年摩擦留下的黑紫色爛肉,深可見骨,後背上更是縱橫交錯著幾十道皮鞭抽打出來的猙獰傷疤。

站在陰影裡的楊老七看得拳頭攥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周老四抹了一把老淚,聲音嘶啞地哭訴道,

“大人,那樟木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就是個活地獄!咱們吳縣這幾年失蹤的那九千戶,四萬多鄉親,全都被沈,陸,顧三大家族鎖在那個島上!

男人們戴著鐵鐐沒日沒夜地挖黑泥,砍木頭熬煮私鹽,女人們被關在竹棚子裡日夜不停地繅絲織綢,每天就給喝兩碗能照見人影的發黴米湯!

要是誰病了幹不動活,或者敢頂撞一句,島上那五百個披甲的護院直接就拿鐵鉤子勾住脖子,活生生扔進太湖深水裡去喂大魚!”

說到這裡,周老四顫抖著手伸進褲腰最裡層的夾縫裡,掏出了一個用三層油布包得嚴嚴實實,只有巴掌大小的破爛小冊子,高高舉過頭頂呈給魏書臨,

“大人,小老兒以前當里正的時候認得幾個字,在島上這三年,每次有人被他們打死或是累死扔進湖裡,小老兒就趁著夜裡拿燒焦的木炭頭,在包鹽的草紙上把那些死難鄉親的名字,籍貫,還有他們家裡原本有多少畝田全給記了下來!

這三年裡,光是死在小老兒眼皮子底下的鄉親,就有整整三百一十二人啊!前幾天太湖暴漲,沖塌了島南邊的蘆葦圍牆,小老兒把這本冊子綁在頭頂上,抱著一根爛木頭在湖裡漂了兩天兩夜才逃出來,求大老爺給咱們那四萬多還在火坑裡的鄉親做主啊!”

魏書臨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那本還帶著周老四體溫和汗臭味的草紙小冊子。

翻開第一頁,上面用粗糙的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個名字和籍貫,有些紙頁因為泡了水有些模糊,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人命和血淚刻上去的。

這就是沈,陸,顧三大家族敢跟揚州刺史府串通一氣,把十六萬畝良田改成無主絕戶田的底氣所在!

因為那些田地的真正主人,早就被他們當成牲口一樣圈禁在了太湖黑島上,生死不知!

就在魏書臨將這本冊子收進貼身衣袋的瞬間,關帝廟破敗的院牆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夜梟般的淒厲破空聲!

噗!噗!噗!

十幾枚塗著幽藍毒汁的柳葉飛刀和鐵蒺藜,直接穿透了後殿腐朽的木門窗欞,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直奔跪在地上的周老四後心射來!

“小心!”

早就戒備在一旁的楊老七怒吼一聲,一步跨到周老四身後,雙手拎著一面五尺高的玄甲軍制式包鐵圓盾往地上一頓!

叮叮噹噹一陣密集的脆響,十幾枚毒鏢飛刀全被厚重的包鐵盾牌擋了下來,火星四濺,掉在地上的飛刀刀尖把青磚都腐蝕出了一層黑沫子。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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