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憶久同志喚他，相比起昨天才認識，今日便已熟悉了許多，也順著楊家棟一般改口喊他沈工。
這會兒他心中還有些享受，能給全球知名的諾獎得主上課，心中隱隱升起一股驕傲。
“哦！抱歉，剛才腦子裡在過三種原子鐘的效能，走神了。”
沈永健歉意地笑了笑，隨即徑直走到王憶久剛剛講解書寫過，還密密麻麻留著量子物理推導公式的移動小黑板前。
拿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下方僅存的一塊空位上，毫不猶豫地開始演算起來。
原子鐘作為“新星”導航的本質，是以時間測算距離。
倘若沒有原子鐘，太空中每一秒的誤差都會造成三十萬公里的距離誤差。
哪怕是一微秒，都會有三百米的距離誤差，根本沒有什麼導航的意義。
若是原先的通訊衛星，哪怕沒有原子鐘也問題不大，畢竟訊號的接收根本無需考慮這般誤差。
但放到實際的精確導航衛星上，原子鐘是個絕對無法跨過的點。
而目前最容易研製的銣鍾，頻率穩定度通常在十的負十四次方每天，即8納秒每天。
這個精確度其實極高，可一旦上了航天，尤其作為衡量工具，其對應導航測距誤差也在2.6米每天。
換到當下的銫原子鐘，誤差相近也在米這一層級間。
至於氫原子鐘，效能則到了另一層級，約在0.2米每天。
三類原子鐘的資料很快便被記錄在黑板上，以表格形式羅列，一下子便直觀許多。
“氫原子鐘雖然效能最佳，但理論也好還是實際應用都還不成熟，難度也大，就不做這次研製的考慮了。”
“銣鐘的短期穩定性好，不過存在‘老化漂移’，時間一長誤差會累積。”
“銫鐘長期穩定度極佳，但體積大，壽命短…”
三人看著黑板點了點頭，王憶久眼中也閃過幾分意外。
他還以為剛剛沈工的沉默是因為某些內容沒能一下理解還在思考，他還想著替沈工解惑呢。
倒是未曾想沈工是在衡量三種原子鐘。
也對…沈工要是真如他所想的一般，可就有些名不副實了。
眼下這番分析考量還是頗為全面，王憶久也認可地點頭。
卻不想面前的沈工突然拿起黑板將他其他的內容也擦去，隨後便在黑板上繼續書寫起來。
“關於銣鐘的整體我倒是有了些想法，尤其是‘老化漂移’的部分。”
“可以試著跳出傳統的那套類比電路控制思路，將積體電路的優勢引入。”
隨著粉筆的沙沙聲，不過一刻鐘左右，一個全新的銣鍾系統架構圖便躍然板上。
“首先是光譜燈和微波諧振腔，傳統的溫控太笨重，我們可以利用所裡最新流片的L-5晶片，設計一套全數字化的主動補償控制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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