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李長下意識抬頭，便見周玄凌仰頭靠在靠枕上，雙目渙散臉頰潮紅，唯一能看出他情緒的似乎就只有緊緊攥著錦被的手。
李長眼眶微轉，忙答：“奴才看得不真切，只是看上去安貴嬪似乎並沒急著否認此事，只一味地追問皇后娘娘問皇后娘娘是如何知曉的。”
這樣一來，皇上總該要提審安陵容了吧？
但下一秒就聽周玄凌喃喃道：“是啊，她是怎麼知道的。”
李長錯愕的抬頭。
此時周玄凌已經扭頭看向李長，問：“她怎麼知道的？”
“這…皇后娘娘沒說，奴才忙著來向皇上稟報也…皇后娘娘說不懼與安貴嬪對峙，皇上可要奴才將二位請來？”
周玄凌煩躁地閉上了眼，捏著眉心許久才開口：“去把貼身伺候朱氏的宮人都叫來，還有江福海。”
李長伺候周玄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猜不透周玄凌的心思，甚至連周玄凌有沒有生氣都摸不準了。
但也不怪他，因為周玄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受病痛折磨的人思維難免會慢一些。
剛才周玄凌與朝臣周旋時差不多已經耗盡心力，現在做事基本就靠本能。
他想見安陵容問她是否還對甄珩有情，但又想幫安陵容查出究竟是誰洩露了訊息。
好不容易做出取捨後，周玄凌的淚水就落了下來。
也不知是疼得還是委屈的，他甚至還懷疑是想安陵容想的。
周玄凌捂著胸口仰頭靠在靠枕上默默流淚，但沒多久他就又坐直了身子——仰頭哭會讓他喘不上氣。
可坐直身子垂下頭後又會忍不住犯嘔。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讓他的淚水不受控地向下掉。
這也導致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心口越來越疼，沒一會兒胸口上就多了幾條他自己抓出來的血痕。
小廈子進來換茶水時看到這一幕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皇上、皇…”
他的話還說完就見周玄凌嘔出了一大口血。
等李長急匆匆帶著看剪秋和江福海再回到儀元殿的時候，寢殿裡就已經塞滿了太醫，緊接著安陵容就帶著羽林衛急匆匆趕了回來。
李長心頭一凜，忙帶著人側身讓路，江福海全程低著頭，只有剪秋一臉憤恨地盯著急匆匆進入寢殿的背影。
李長瞥了一眼，低聲提醒道：“收一收你的眼神，才過去那位最會扮可憐柔弱。你要讓皇上知道你家主子的冤屈就得比她更可憐，更委屈。”
剪秋這才不情不願地收回視線，硬邦邦地回了句：“多謝總管提醒。”
李長聽了這話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甄嬛和槿汐出宮背後必定有朱宜修的手筆，畢竟純元皇后的故衣就只有朱宜修能接觸到。
。活死的僕主們你管得懶才我，善不者來容陵安是不要：想地屑不長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