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安陵容在那個世界從沒見過洛臨真,而周玄凌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另一個禍首講一講他們的光輝戰績。
安陵容看到他眼中的猶豫和為難後心裡忽然湧上了一陣心虛。
她試探著伸手指向自己,無聲地問:“我?”
周玄凌閉著眼點點頭,然後也指了指自己,無聲道:“狼狽為奸。”
安陵容更不可置信,擰眉問:“為什麼?我和她無冤無仇。”
周玄凌滿心羞愧,但一想到自己要回答什麼就沒忍住笑了出來。
“順手的事。”
快速地說完後,他就趕緊上手壓住自己的嘴角,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收住笑,正色補充道:“說來話長。”
安陵容能想到自己動手害人的理由無非就是此人跟甄珩有關,或者是過於受寵惹了朱宜修不快。
可是順手的事?
“多順手?”
周玄凌見安陵容是真的好奇,於是將自己視角里的這件事講了出來。
“朝中最忌一家獨大,那時甄家聲勢已經越過當日慕容家,我本就容不下他們。”
以前安陵容曾在另一個寶鵑口中聽過甄嬛是因為誤穿純元皇后的故衣而沒能封妃成功,這次算是第一次完整地知道了當日的前因後果。
安陵容輕輕點頭,心中疑惑更盛:周玄凌是如何知道這樣細緻的?這件事從頭到尾可是將近半年。
周玄凌自信安陵容一定會理解自己,但是見她久久不語心裡又打起了鼓。
“怎麼啦?”他眼睛一轉,忙攬著她哄著,“我肯定不會這樣想你的。”
“因為我家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沒有外戚干政的風險嗎?”安陵容仰頭看著周玄凌玩笑道。
周玄凌反手就捏住了她的臉,一邊扯一邊咬牙道:“因為你我唇齒相依,我離不開你,你也別想離開我。”
安陵容沒怎麼用力就掙開了他的手低頭輕笑,接著才認真道:“其實我是在心疼你。”
她伸手在周玄凌的眼下輕點,柔聲問:“皇上就因為這些機緣才整日整日的睡不好嗎?皇上一定是經歷了好幾次才拼湊出來這麼詳盡的真相的,對不對?”
周玄凌的表情有片刻凝滯,接著喉結上下翻動片刻,含糊地“嗯”了一聲,接著就伸手撈起一份奏章看了起來,問:“我問過太醫,說是六個月後肚子就會發沉,到時候無論是走路還是登高都不合適。所以咱們最遲下下個月中旬就得把封后大典辦了。”
見安陵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周玄凌終於鬆了口氣。
“下下個月?會不會有些匆忙?”
周玄凌就等著這個問題了。
他自豪地挺起了胸膛,“不匆忙,我早就吩咐內務省的人準備了,你只要把身體養好就行。別的都有我這個賢內助在,放心。”
頓了頓,他垂眸看向安陵容,躍躍欲試地問:“要看看我準備的幾份立後詔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