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的確是找到了師姐,在另一個世界。
可那個世界的師姐不認識他,他也不能停留太久。
哪怕最後因為他擅自盜取天界神器,而被罰至關押鎖仙台,他也心甘情願。
因為他是為了贖罪。
他親手殺了師姐,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冰與火的酷刑來回折磨著神智,他已經在此經歷了成百上千次,早已經習以為常。
可在那刺骨的寒氣凝結他全身的每一處經脈時,他還是會痛到全身發抖。
這沒什麼大不了,他早已經習慣了……
可這一次在一隻帶著溫柔氣息的手摸上他的臉時,他還是渾身顫了一下。
在他睜開眼睛望著面前讓他熟悉入骨的臉時,他早已經流乾了眼淚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師……姐……”
他又做了一場美夢。
他又夢到師姐了。
師姐是真的恨他,因為他錯手殺了她,她連他的夢裡都很少來。
“師姐……師姐……”
饒是周身已經痛到麻木,謝昭還是固執的伸手摟住她,將人緊緊抱在懷中,不願意撒手,“別走好不好?多在夢裡陪一陪阿昭……好不好……師姐……”
沈雲鳶被神志不清的男人抱在懷中,他身上那極度冰冷的體溫隔著衣料傳入她的肌膚。
短短一瞬的功夫,沈雲鳶便被凍到發顫。
尤其是在她目光看見他被綁住鐵鏈綁住的雙腕時,才發現綁住他雙腕的鐵鏈,竟是橫穿他的手骨,凍結他的每一處經脈。
沈雲鳶的眼眶一下子便紅了,她幾乎是顫抖著手撫摸上他的臉,聲音顫抖道:
“不走,阿昭師姐不走,我們先把這個鐵鏈取下來好不好?”
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滴落在男人佈滿一層冰霜的手臂上。
溫熱的淚水融化了一絲冰霜。
淚水不燙,但足以讓被極寒之刑折磨的神志不清的男人恢復了神志。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滴淚水,是熱的……
他那混沌的意識逐漸回籠,最後他的視線聚焦落在了眼前女人那近在咫尺的臉上。
那雙早已經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姐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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