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愣了愣,眉頭擰在一起,反覆琢磨這四個字的發音:
“三顧茅廬?這是什麼意思?是一種手工藝的名字嗎?”
艾麗莎目光依舊望著火車消失的方向,風拂動她金色的長髮,方才那車窗裡一閃而過的俏皮手勢還在腦海盤旋。
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是皮具,也不是手藝。是很久以前東方的一個故事。
傳說在這個國家很早的時候有一位很厲害的能人,躲在茅草屋裡不肯出山。
有一位求賢的人,連著三次上門拜訪,才見到這位能人,最後得到了他的輔佐。”
皮埃爾眨了眨眼,慢慢品出味道,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周文先生,就是那位隱居的能人?我們只來這一次,所以他不願見我們?那我們要再來第二次、第三次?”
“正是。”艾麗莎輕輕點頭,心底想起那個從車窗偷偷比出的心形手勢,心跳又悄悄亂了幾分
“他不是厭惡我們,只是眼下時機不對,有難處要躲開。
他有手藝,有想法,卻藏在鄉下,就如同那位住在茅廬裡的高人。一次求見不成,不代表事情就此結束。”
“太好了!”皮埃爾一掃滿臉的沮喪,攥緊手裡那個牛皮樣品包,激動地說道,
“那我們就想辦法,找機會去豫南!去他的村子!不管路途多遠,我一定要見到他,和他談成訂單!這樣精巧的手工皮具,不能埋沒在鄉下!
這種技藝精湛的東西,就應該出現在巴黎那些貴夫人的床頭,物兒似乎都能想到,我帶著這些工藝品般精緻的包包返回巴黎的時候該有多受歡迎?”
艾麗莎微微頷首,心裡卻不完全和哥哥想的一樣。
皮埃爾一心惦記著皮具生意,可她的心思,更多停留在那個粗布褂子青年身上。明明在躲避他們,臨了卻還惡作劇一般,比出一個古怪又鮮活的手勢。
她低聲自語:“三顧茅廬……那下次再見,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再躲著我們。”
一旁陪同的外事辦幹部聽見兩人的對話,心裡暗暗一驚。這兩個外賓,竟然還打算追到豫南申州去!
不是,那個都已經窮得要飯的地方,哪裡比得上他們鞍山,
農業上填不飽自己的肚子,工業上更是一片空白,比他們鞍山差遠了!
這兩個老外是被那群外地人下了迷魂湯吧,
追上來沒見到人,還不甘心,還要追上門去。
這真的是娘們站著尿尿—少見了!
列車車廂內。
周文靠在車窗邊,看著鞍山的廠房、高爐一點點退成遠處模糊的黑影,長長撥出一口氣,
差一點點被那幫人追上來,差一點點自己的糧食就露餡了,
要是真的被那幫鞍山的幹部發現了糧食不對勁,周文都沒有任何辦法去解釋了。
周衛國從車廂連線處走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煤灰,抹了額頭上的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