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仙族的規矩，小殿下晨起，由專門的仙婢伺候更衣梳洗，並非有意冒犯。”
“我昨日忘了吩咐她們不必前來，是我的疏忽。”
夜無咎抬眸，鎏金眼眸冷冷看向他，語氣不善。
“你別拿仙族的規矩來說事，阿離是我妖族的小殿下，不是你們仙族那些嬌生慣養，連衣服都要旁人伺候的廢物。”
“他想自己穿便自己穿，想讓我幫便讓我幫，輪不到一群陌生人來碰他。”
楚雲鑑被他懟得一噎，卻半點不惱，反而眼底漾開溫柔笑意，順從應聲。
“好。”
“你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
“往後不會再讓她們貿然進來了，一切都聽你的。”
夜無咎冷哼一聲，不再多言，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糰子，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阿離，沒事了，以後崽崽身邊只有爹爹。”
夜離慢慢鬆開摟著爹爹脖頸的手，小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他看向楚雲鑑，小嘴微微撅起，帶著幾分委屈的控訴。
“父親，她們突然就進來了，崽崽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們要帶崽崽去學什麼規矩。”
楚雲鑑心頭愧疚更甚，連忙溫聲安撫。
“是父親不好，沒有提前告訴她們，往後不會了。”
“阿離身邊以後只有爹爹和父親在，也不用學什麼仙族規矩，好不好？”
夜離乖乖點頭，小臉上的委屈才稍稍散去。
夜無咎沒有理會楚雲鑑，自顧自地拿過一旁疊放整齊的小錦袍，讓小傢伙自己穿。
等夜離磕磕巴巴自己把衣服穿好之後，他拿起柔軟的巾帕，蘸了些溫水，細細擦拭幼崽的小臉和小手。
夜離乖乖坐著，任由爹爹擺弄，小臉上滿是安心與依賴。
等給小傢伙洗漱完畢，夜無咎再給夜離整理褶皺的衣袍。
夜離笑了笑道，“爹爹，崽崽今天也是獨立的一天呢？”
夜無咎眼底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卻淡淡道：“自己學穿衣服這麼久還是這麼皺巴，小廢物。”
夜離鼓著腮幫子，辯駁道：“崽崽還小，崽崽自己穿，不要別人伺候，崽崽最厲害。”
楚雲鑑靜靜看著父子二人溫馨互動的畫面，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忽然覺得，方才被夜無咎懟那幾句，根本不算什麼，便是被懟一輩子，他也心甘情願。
待夜無咎替夜離整理好衣服，楚雲鑑上前，遞過一杯溫好的靈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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