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隕落的訊息剛傳回皇都時，西北禁地之中，祭陣依舊在運轉。
暗紅血氣沿著石壁上的陣紋流下，經過一重重煉化，匯入中央祭壇。九紋龍胎果懸在半空，六片金色葉子時而舒展，時而收攏，果實上最後一道龍紋，卻始終沒有閉合。
玄宸已經盯著那處缺口看了許久。
又一股血氣被根鬚吸收。金光沿著龍紋向前延伸少許，還沒抵達龍尾，便重新暗了下去。
“為什麼還沒有成熟？”
玄宸緩緩昂起蛟首，豎瞳掃向祭壇下方。
“都填進去多少妖族了？”
沒有誰立即回答。
玄宸腹下的蛟爪猛地扣住石臺，玄丹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近處幾名紫府身軀一沉，護體妖元被壓回鱗甲之內，連抬起頭顱都變得吃力。
距離最近的一條玄蛟伏得更低，長尾緊貼地面，不敢有半點動作。
“說話！”
一條紫府巔峰的玄蛟終於挪到前方。
“老祖，這聖藥畢竟太過珍貴，此前荒州從未有過成熟的記載。族中所得的催熟之法，又是從外界輾轉傳來，或許……有些地方並不完整。”
玄宸盯著它。
“當初佈陣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完整？”
那條玄蛟喉間一滯。
它也看過那些古籍，可書上只有寥寥數頁，寫了如何引地脈、煉血氣，卻沒有說過龍脈遭到汙染以後，該如何繼續催熟聖藥。
如今祭陣沒有停，龍胎果也仍在吸納精氣，偏偏最後一步遲遲跨不過去。誰都不敢拍著胸口說，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另一名紫府低聲道：“會不會是祭品的品質不夠？”
“這幾批已經挑過了。”負責查驗祭品的玄蛟立即開口，“選的都是青壯，而且全部有修為在身。真氣、先天，乃至凝元都有，絕沒有拿老弱病殘充數。”
“各地送不進來，我們便從城中各府調取。押進禁地以前，也都是逐一驗過的。”
“既然凝元不夠，那就用紫府。”
玄宸冷冷道。
祭壇下方頓時安靜了。
方才解釋古籍的那名紫府巔峰，原本已經抬起些許的蛟首，又慢慢低了下去。
過了片刻，它才硬著頭皮開口。
“老祖，紫府不是那麼好抓的。城中的外族紫府各有部眾，強行拿下，怕是又要生亂。能從近處召來的，多是我們玄蛟一族的嫡系，若是連它們也……”
“那要不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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