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哈軍工校園內，在他家的書房裡，林言趴在桌子上，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並且唉聲嘆氣。
又到了幾年一度的“新手抽卡”環節，但招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痛苦了。
雖然帶學生也很痛苦，但現在林言已經將這份事情外包出去：
他用天賦技能篩選到那些聰明的學生後，平時親自指點他們的問題，隨後再讓他們帶著其他的師弟學生等等，這樣避免他親自品嚐帶笨學生的痛苦。
可現在招人面試不一樣，哪怕林言能用天賦技能看穿他們的天賦上限，可為了維持表面的公平和體面，他還是得親自面試這些目光清澈愚蠢的大學生們。
而且其中男學生還好，成績差的最多就是緊張的結結巴巴，或者目光清純地看著他，坐在板凳上靜靜散發著他渾身掩蓋不住的弱者氣場。
可女生就不一樣了，有的緊張得說不出話，有的臉紅得不敢抬頭，還有的性格特別跳脫熱情的，目光看得林言都後背發涼，甚至有的藉著遞面試資料的機會，時不時和林言來個肢體接觸，甚至還在他的手背蹭來蹭去。
搞得林言小臉上雖然僵笑著，但心裡早已經殺機四起，並且磨刀霍霍：
要不是得維持基本的慈師人設，他是真想把這些學生關到屋子裡，然後讓他們看那些高等物理、量子力學、相對論之類的書 100 遍啊 100 遍！
嫩死他們！！！
“下一個。”
他喊了一聲，聲音有氣無力。
門開了，進來一個女生。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臉圓圓的，眼睛很亮。她把材料擱在桌上，站得筆直，沒像前幾個那樣湊過來。
林言掃了一眼材料：“專業？”
“機械。”
“哪個方向？”
“溫控。”女生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楚，“我在學校做過製冷迴圈的課題，也摸過壓縮機和蒸發器的匹配。”
林言微微坐直了一點。溫控。這方向對上了。他剛在松哈機械廠搞恆溫恆溼系統，正缺懂這個的人。
“問你兩個問題。”他把材料擱下，看著她的眼睛，“第一個——雙金屬片溫控器的響應滯後，你有什麼辦法縮短？”
女生想了想：“雙金屬片的響應速度取決於熱容量和導熱係數。熱容量小、導熱係數高的材料響應快。可以用薄片疊層，或者換用銅基合金。但換材料會改變熱膨脹係數，影響控制精度。另一種辦法是用補償電路，在溫控器前面加一級微分電路，提前預判溫度變化趨勢，把滯後量補回來。”
林言點了點頭。答得磕磕絆絆，可意思是對的。
“第二個問題——氯化鋰轉輪除溼，如果再生溫度不夠，轉輪吸溼能力會下降。你怎麼保證再生溫度穩定？”
女生低頭想了幾秒：“再生溫度取決於加熱器的功率和風量。如果風量不穩定，再生溫度就會飄。可以在再生風道上加一個節流閥，把風量固定住。然後用鉑電阻測溫，配合繼電器控制加熱器。鉑電阻的精度比雙金屬片高，響應也快，能壓住再生溫度的波動。”
林言又點了點頭。基礎不錯。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溫控方向，在核動力專案裡用得著——反應堆的熱工控制，冷卻系統的溫度調節，都離不開溫控。可他現在手頭在搞的是軍工和炸彈，溫控這東西離得有點遠。這女生，是留在身邊當學生，還是推薦給別的組？
正猶豫著，那個女生忽然抬手解開了領口的紐扣，拿手扇了扇風。
“林工，”她的聲音有點抖，可還是把話說完了，“您這屋子太熱了。連空調都沒有。您這麼大的成就，住這種地方，實在太寒酸了。”
林言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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