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聽完韓瀟瀟的一番分析，剛張嘴準備說些什麼，桌上落霞小院的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又是一個陌生的外地號碼。
徐之舟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不會是知鳥文化吧？
想著，他已經按下了接聽鍵，率先開口打招呼：“喂，您好，這裡是落霞小院。”
電話那頭短短的沉默了幾秒，緊接著一道清亮又激動的女聲響起：“您、您是徐之舟！？”
聽見這和張開名一模一樣開局，徐之舟頓時樂了，還真讓他給猜中了。
“嗯，是我。你這邊......”
他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女人就立刻搶著開口：“徐老闆您好！我是知鳥文化的首席策劃沈嘉欣，冒昧打擾您了！”
徐之舟見狀，直接將手機放在石桌上，點開擴音，讓一旁的韓瀟瀟也能聽清對方的話。
“沈策劃你好，不用這麼客氣，慢慢說就好。”
得到徐之舟的應允，沈嘉欣也不再客套，快速切入正題，把知鳥文化的合作來意和盤托出。
她的話術和之前張開名的套路大差不差，先是表明團隊全程追更西遊記，無比認可徐之舟的故事創作能力，隨後直接丟擲合作方案。
整體條件和讀客文化基本持平，高額獨家授權預付金、階梯式銷量分紅、全渠道圖書發行、新媒體流量宣發加持，所有業內頂尖的合作福利一應俱全，誠意十足。
但這些都還不夠，為了打動徐之舟，沈嘉欣直接在改編這塊兒的砝碼上做出了讓步：“徐老闆，我們清楚我們公司在頂級IP影視化資源上略有不足，所以我們特意調整了分成比例。後續《西遊記》所有影視、網劇、院線電影的改編收益，全部由您拿大頭，我們公司只拿極小部分運營辛苦費，最大限度保證您的權益！”
等沈嘉欣說完所有合作細則，徐之舟依舊像回覆張開名那樣回覆了沈嘉欣。
沈嘉欣聽完也是鬆了口氣，加上微信後就掛了電話。
韓瀟瀟似笑非笑地看向徐之舟：“怎麼樣？兩大出版龍頭輪番找上門，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心動了沒？”
徐之舟淡淡一笑：“那肯定有想法啊，不然我何必跟他們客套，還特意加了聯絡方式。”
說完，他轉頭認真看向韓瀟瀟，虛心請教：“哎，你對這兩家公司都比較瞭解，那你幫我分析一下，讀客和知鳥，我選哪家合作更合適？”
這一次，韓瀟瀟沒有立刻脫口而出答案，而是收斂了笑意，微微低頭，認真思索了起來。
風吹過她的長髮，輕輕拂過肩頭，她靜靜思慮了足足好幾分鐘，才緩緩抬起頭。
“我覺得，這兩家你哪家都別選。”
徐之舟聞言，眼底閃過詫異，立馬坐直了身子，好奇追問：“怎麼說？”
韓瀟瀟條理清晰的開始分析：“首先不管是讀客文化還是知鳥文化，本質都是民營傳媒公司。這類公司最大的問題就是內部架構複雜，合同條款彎彎繞繞，隱形約束特別多，普通人根本看不懂裡面的門道，很容易踩坑。”
“而且他們最看重的永遠是短期流量和商業收益，所有運作都是圍繞賺錢展開的。可你的《西遊記》不一樣，現在全網爆火，還有葉澤年這種頂級文學院教授站臺背書，它的價值早就超出了普通網文、普通暢銷書的範疇。”
“這已經是具備文學史價值、傳統文化傳播價值的經典作品，根本不需要靠民營公司的營銷炒作來抬熱度。”
徐之舟聽得很認真，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韓瀟瀟頓了頓，接著說道：“所以我的建議是，放棄這兩家民營龍頭，直接找國營老牌頭部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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