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越涼,他給陸明打去了電話,“陸總,這事兒不對。”
“怎麼個不對?”陸明問道。
李在鎔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全盤托出。
陸明聽完,笑了笑:“你現在的問題應該是查一查身邊的內鬼,而不是跟我討論什麼訂單還要不要繼續。”
“我問你,你不做我的生意,誰還會給你50億美金,去攤薄你的成本?沒有我的訂單提高你的良率,你拿什麼趕超臺積電?”
“話是這麼說。”李在鎔遲疑,“但是……”
“但是什麼?”陸明打斷,“但是被老美髮現了,你將面臨制裁?”
“是的。”李在鎔沒有否認。
“那好。”陸明說道,“我剩下的950萬顆晶片,不要了,你不用擔心什麼風險了。”
“那怎麼行?”李在鎔跳腳,“我原料,產能排期都已經安排好了,怎麼能說不做就不做?”
“那你跟我打這個電話,做什麼呢?”陸明反問,“你說要研磨掉標誌,我有沒有聽你的,你說要多繞幾圈,我平白無故增加了多少物流成本,最後還是聽你的,在澳門,你又坐地起價,翻了一倍,我還是聽你的,現在出事了,你問我要安慰?”
“我告訴你李在鎔,我不是開幼兒園的,也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許多問題你要自己解決。”
“怎麼解決?”李在鎔問道。
“查內鬼啊,你查不了嗎?”陸明說道,“查不了的話,給我二十億美金,我幫你查,保證查完,三星上上下下全是你自己的人,不會再有派系之爭。”
“算了算了。”李在鎔說道,“打擾陸總了。”
結束通話電話,陸明面沉如水,他冷冷看著窗外,心裡暗自盤算。
日本、韓國,說到底都是老美的狗。
沒有完整的國家主權,頭頂懸著駐軍,經濟命脈被華爾街死死捏在手裡,稍有越軌,白宮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他們的企業高管扔進監獄。
對付這種習慣了被項圈拴著的狗,跟他們講仁義道德是沒用的。
狗只認兩樣東西:帶血的肉骨頭,和能打斷脊樑骨的大棒。
此時蘇清淺推門走了進來,問道:“李在鎔那邊想反悔?”
陸明轉過身,“他沒那個膽子反悔,他只是怕老美製裁,又捨不得我那五十億美金,想在我這裡要點情緒價值,讓我給他兜底。”
蘇清淺輕笑一聲:“這位三星太子爺,做事總是這麼首鼠兩端。”
“財閥嘛,習慣了在夾縫裡吃肉。”陸明笑了,“但他搞錯了一點,我不是他爹,沒義務慣著他的臭毛病。”
“那接下來怎麼辦?”蘇清淺問,“三星內部有內鬼,松島一郎那邊雖然沒實錘,但肯定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盯著。那剩下的950萬顆晶片……”
“照做不誤。”
“李在鎔不敢停,他那條2n線如果不靠我的訂單來攤薄成本、提高良率,就永遠只能跟在臺積電屁股後面吃灰。他是個商人,他比誰都清楚被臺積電徹底甩開的下場。”
陸明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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