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看著激動的黃仁勳，笑了，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過激情過後，這種級別的決定還是要經歷極度認真的思考。
因為一旦做了決定，未來必定會面臨國會山巨大的行政干預，如果心性不堅，執行起來效果就很差。
所以，陸明問道：“一旦簽署了這個備忘錄，民主黨會把美國所有衰敗的原因都歸結於你。”
陸明站起身，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分別倒了兩杯。
他端起一杯遞給黃仁勳，繼續說道：“為什麼在中東霍爾木茲海峽打不贏伊朗？因為算力被你分流到了東方。為什麼矽谷的AI泡沫開始破裂？因為你把核心研發中心搬去了河南雲夢。為什麼美國製造業迴流失敗？因為你向中國企業妥協了。”
“華盛頓的政客最擅長製造外部敵人，更擅長在內部尋找替罪羊。”陸明盯著黃仁勳，“只要你的名字落在這份檔案上，明天全美國的媒體都會把你塑造成出賣國家利益的叛徒。到時候，你會被樹立成全民公敵的形象。”
黃仁勳接過酒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端著酒杯一步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大雨傾盆，舊金山的霓虹燈光在雨水沖刷下變得模糊扭曲。
黃仁勳看著窗外的夜雨，把杯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陸總，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黃仁勳背對著陸明，“這些年我到底是因為什麼，才一直跑去華盛頓遊說國會山，讓他們放鬆對華的晶片管制。”
陸明端著酒杯走到他身側，相隔一米站定。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中國大陸那四分之一的市場份額嗎？”黃仁勳搖搖頭，“不，我是黃色的皮膚。我九歲來美國，我的血管裡流著中國人的血。我不是黃皮白心的香蕉人。”
“前些年，我還天真地以為商業、技術可以跨越政治。我一直以溫和的姿態去遊說，去妥協，去定製閹割版晶片，甚至忍受商務部那幫官僚指著我的鼻子罵娘。可現在呢？競爭已經白熱化了，大家都把底牌亮出來，徹底撕破臉了。”
“我的溫和與退讓，並沒有換來應有的尊重。在他們眼裡，一個掌握著算力命脈的黃種人，本身就是原罪。”黃仁勳無奈苦笑。
陸明聽著黃仁勳的話，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政治正確，以及事關國運的命脈，美國人始終看得很緊。
這麼多年，黃仁勳一直扛著巨大的壓力，去做一些其他科技新貴始終不願做的事情。
這一點確實難得。
陸明感嘆：“真沒想到，黃老闆這麼有家國情懷。”
黃仁勳笑了起來：“我只是不喜歡那片土地的教育方式，永遠都在打壓孩子，但這不代表我不喜歡那片土地。”
陸明笑了，拿出手機，準備召集董事會。
正此時，黃仁勳的電話響了，陸明停下動作，看著黃仁勳。
黃仁勳說道：“TA的電話。”
陸明點頭：“接吧。”
黃仁勳出去接電話了。
方珩走了過來，“陸總，又有變數？”
陸明搖了搖頭：“輝達太關鍵了，這事關國運，TA願意保輝達，保黃仁勳，但不一定能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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