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了一陣在前廳迴盪不絕、充滿了濃濃市井煙火氣的戲謔大笑！
“噗……哈哈哈哈！！”
陸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連腰都彎了半分。
……
老道人的幻影一愣，腳步猛然僵住，九幽深處的魔音帶著一絲錯愕與厲色：
“你……笑什麼？！”
“老子笑你這見不得光的外域臭蟲，真的是一點功課都沒做足啊。”
陸衍直起身子，緩緩抬起頭顱。
他伸手抹去嘴角溢位的純金道血，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唯有一片宛如看智障般的極盡嘲弄：
“你演得挺像，連我師父那一口漏風的牙都復刻出來了。”
“可你這隻只懂高維吞噬的冷血蟲子，怎麼可能明白……我玄武山的道，到底是個什麼道？！”
陸衍一步踏前，身上的月白道袍無風自動，聲音如金石撞擊，清脆響亮：
“我師父臨死的那天下午，老子就在床邊守著。”
“他老人家根本沒有你嘴裡這套‘天道無情、宇宙寂滅’的酸儒屁話！！”
陸衍眼中金芒暴漲，指著眼前的幻影破口大罵：
“那老頭子嚥氣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老子整整三個大逼兜！！”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陸衍你個小王八蛋！你前天是不是又偷吃了老子藏在灶臺瓦罐底下的兩斤五香燒雞？！’”
“打完老子，他抓著我的領子，嚥下最後一口氣前的臨終遺言是：‘小衍子……山下開壽材鋪的李禿子，還欠咱們三清殿三個月的香火錢沒結……你下個月初一，必須給老子一分不少地要回來！！’”
……
“轟隆隆！！”
陸衍的話語宛如一道自人間紅塵深處炸響的驚天春雷，瞬間將大殿內那股虛無縹緲的高維長生迷霧，震得粉碎激盪！
陸衍眼眸如刀，步步緊逼，字字誅心：
“他老人家修了一輩子的清規戒律，臨死前念念不忘的，是一隻燒雞，是山下欠的三百塊香火錢，是玄武山下個月買米的口糧！！”
“他活得踏踏實實，死得坦坦蕩蕩！他一輩子最煩的就是滿嘴天道虛無、動不動就看破紅塵的酸道士！！”
陸衍猛然握緊紫霄天罡尺，雙臂肌肉如暴龍暴突，眼底殺機狂暴引爆：
“凡人終有一死又如何？千年之後化作黃土又如何？！”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求的就是個當下心安，護的就是眼前這口熱乎的人間煙火！！”
“神州若亡，就算給老子一片永恆不滅的宇宙，那也是一座散發著惡臭的爛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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