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秦星主所說,交朋友,本就是個雙向的選擇,對麼?”
秦思洋點點頭,又道:“崔星主說的沒錯。不過,我還是要為剛剛自己的話說一句抱歉。畢竟黃賦菊代領其他人屠殺了你的全家,這對於你來說是再痛苦不過的災難,我不應該只與你冷冷辯駁道理。”
崔巖擺擺手:“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上千年,過去我會為此沉溺在痛苦之中,但是隨著見識到越來越多的星主和後世發展的文明,這一切早就被我拋進了記憶的塵埃中。我現在已經可以泰然接受並且理解這一切了。”
“我以為你會有沉澱千年的執念。”
“執念是因為無法化解。我已經化解了,又有何執念呢?”
“也是。”
“另外,在我的藍星之上,殺死我全家的並非是你口中的黃賦菊,而是其他人。”
“啊?世界線又發生了改動?”
“是的。”崔巖點點頭:“發起動亂、屠殺整個世家門閥的,另有其人。”
“那黃賦菊呢?他難道沒有參與起義?”
“不僅沒有,他還在與起義軍對抗戰鬥的一線,督軍作戰。”
“啊?他瘋了?”
“非也,世殊時異罷了。”崔巖嘴角一笑:“因為當年,他高中進士了。”
“啊這……”
“你叫他黃賦菊,是因為他有一首落第之後的菊花賦,對吧?”
“正是。”
“屢試不第也是他不滿世家門閥的主要導火索。但是,在我的世界之中,他多年的夙願得以實現,又怎麼會造反呢?”
“好吧……那既然如此,崔星主為何也叫他黃賦菊呢?他在你的世界,登高進士,應該沒有落第時的菊花賦了啊?”
“這是因為,落第有落第的菊花賦,登高有登高的菊花賦啊。”
“滿城金甲迎秋起,
風開雲翳沐恩輝。
一片丹心同菊色,
經霜猶向日邊飛。”
秦思洋聽後,口中呢喃重複:“一片丹心同菊色……還能這麼搞?我真是服氣了。”
朗誦之後,崔巖又道:“他的這首菊花賦,同樣知名。因為在與起義軍的戰鬥中,他驍勇無雙,一介文官卻身先士卒,不讓武將分毫,時稱‘菊心將軍’,朝中的人提起他,也都尊稱一聲‘黃賦菊’了。”
秦思洋忍不住捂著腦門:“簡直是離了大譜。司馬家成了忠臣,黃賦菊成了義士,這個星海著實讓我感覺有些發癲啊……”
“沒關係,慢慢接受就好了。對我們來說,在你的世界忠臣司馬變成奸佞,赤子黃巢變成了反賊,也很離譜。”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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