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雙膝一軟。
重重地跪在了飛船廢墟的金屬甲板上。
“咚。”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盪開。
這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把重錘砸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撞擊聲順著銀黑色的合金地板向外傳導。
震得地上的幾塊碎鐵片微微跳動。
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黑金古刀從他手裡滑落。
砸在堅硬的甲板上，砸出一溜微弱的火星。
張起靈雙手撐著冰冷的金屬地面。
十根手指死死摳住地板上的紋路。
指節完全泛白。
他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本能的敬畏。
這不是他主觀的意願。
而是身體裡流淌的麒麟血脈，在面對高維生命時做出的絕對臣服。
基因深處的恐懼壓倒了所有的理智。
吳邪癱在十幾米外的一塊巨大岩石後面。
雙手死死扣著粗糙的石頭邊緣。
指甲裡塞滿了黑褐色的泥垢。
他看著張起靈跪下的背影，腦子徹底懵了。
那是張家的末代族長。
在長白山面對萬千屍蟞和白毛老粽子都不曾彎腰的張起靈。
現在卻像個虔誠的信徒。
對著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高中生跪了下去。
吳邪張大嘴巴，冷風灌進喉嚨，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胖子跌坐在泥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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