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織寧手捧符籙典籍,青衣掠過長林,低空滑翔,不多時便穩穩落在外門膳堂門口。
一朝受封落霞峰親傳,她的身份已是天翻地覆。
沿途往來的外門弟子見到她,紛紛躬身行禮,神色敬畏。
可沈織寧內心並未生出半分驕矜,她心裡始終記掛著兩個故人——沈家興、沈家旺。
二人是她同村長大的夥伴,踏入靈溪宗之後,偌大宗門裡,唯有這兩人是她最信任、關係最好的朋友。
從前她修為低微、處處碰壁,是這兩兄弟處處照應,遇事願意伸手幫襯。
如今她一朝登天,也沒有忘記這份情誼。
膳堂之內人聲喧鬧,煙火氣十足。
沈家興、沈家旺早早就等候在膳堂角落的老位置。
他們心裡既有發自內心的為沈織寧高興,也難免生出幾分想要抱緊這份機緣的念頭。
畢竟同村出身,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緣分,若是能借著這份交情,往後在宗門少受些刁難,能多掙些修行資源,自然是再好不過。
但這份念頭,並非卑劣的算計,更多是普通人面對巨大機遇時的本能期盼,心底依舊存著往日的兄弟情分。
看見沈織寧緩步走來,兄弟二人立刻站起身,臉上滿是真切的歡喜,又帶著幾分面對親傳身份的拘謹。
“織寧!你可算來了!”
“師姐,大典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真替你高興!”
沈織寧走到桌旁,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眉眼柔和,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叫我師姐。
咱們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私下這般稱呼,反倒生分了,照舊叫我織寧就好。”
沈家興聞言一愣,隨即爽朗一笑,心裡那點拘謹散去大半。
“好,織寧!我們還怕你如今身份不一樣,跟我們疏遠了呢。”
沈家旺也跟著笑道:“是啊,外面那些人見了你,個個恭恭敬敬,我們還怕跟你說話都要束手束腳。”
三人落座,沈家興這才收起閒談,從衣襟內側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萬兩銀票,雙手遞到沈織寧面前。
“上次交給我們的那批鎮痛丹,已經全部賣完了。
現在外門鎮痛丹供不應求,根本不愁銷路,訊息一放出去,不少人搶著預定。
全部按市價出手,一共一萬兩白銀,分文不少。”
沈家旺在一旁補充:“現在外門弟子都在拼命苦修,鎮痛丹是硬通貨,一千兩一枚的價格穩得很,根本沒人壓價。”
沈織寧伸手接過這張沉甸甸的萬兩銀票,指尖觸到紙張,心中泛起一陣感慨。
一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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