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鎮邪司。
夜色剛落。
石牛村與歸人鎮之間的平地上，符火一盞盞亮起。
玄誠道人帶著茅山弟子，正在加固傳訊陣。
文才坐在木桌前，面前堆著厚厚幾本名冊，頭髮都快被他自己抓亂了。
秋生則蹲在旁邊，抱著一摞從妖市繳來的貨冊核對。
兩人一邊寫，一邊揉手腕。
“秋生。”
文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看見名字就頭疼。”
秋生頭也不抬。
“你以前看見鬼頭疼。”
“現在看見名字頭疼。”
“說明你成長了。”
文才看了他一眼。
“這算誇我嗎？”
秋生認真道：“算吧。”
文才剛想說話，鎮邪司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轟鳴。
起初像遠處打雷。
很快，那聲音變成了巨浪奔騰。
文才手裡的筆頓住。
“秋生。”
“你聽見了嗎？”
秋生抬頭，臉色微變。
“水聲。”
兩人剛衝出木棚，便看見遠處地平線盡頭，一道黑水高牆正朝鎮邪司方向壓來。
那水黑得發亮。
水中浮著白骨、爛木、破船，還有一盞盞幽綠水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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