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沈昭文正在山崖上看書,張大石來到了山崖。
沈昭文看見他一臉沮喪的模樣,開口道:“張叔,你怎是這副模樣?”
張大石嘆了一口氣:“哎,二郎,我聽說你已有十多日,未再去打獵了。”
沈昭文點了點頭:“確實,我已有十多日未再出去了,一直待在家裡。”
張大石搖了搖頭:“哎,你可知如今這獵物有多難尋?不瞞你說,我一連搜尋了三日,只獵到了幾隻兔子充飢,再無其他收穫。”
沈昭文笑了笑:“如今這山裡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雖不是時常打獵的獵戶,可總有一些人運氣不錯,能零星獵到些許獵物,你獵一點他獵一點,這獵物不就少了嗎?”
張大石看著沈昭文:“你說的不錯,就是這般,周遭的獵物已然極為難尋。”
沈昭文皺了皺眉:“周遭的獵物難尋,張叔你為何不進深山?搬進深山落腳的人並不多,想來深山中的獵物,也不會像周遭這般罕見。”
張大石苦笑了一聲:“我也知道深山裡的獵物不少,可如今這光景,我一人哪裡敢進深山?”
沈昭文一臉疑惑的看著張大石:“你這是何意?為何不敢進深山?”
張大石嘆息一聲:“你可知這十多日山中發生了何種變化?”
沈昭文搖了搖頭:“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張大石一臉沉重的開口:“那周典史殺了府衙派來的官差,又把清水縣城獻給了安義軍,眼下縣城還在打仗呢。縣城一打仗,搬來山中的人便更加多了。”
沈昭文一臉疑惑的看著張大石:“搬來山中的人多,與你進深山打獵有何關係?”
張大石皺了皺眉:“搬來山中的若都是良民還好,可現下山中多了很多軍士,那些軍士半點道理也不會跟你講的。”
他頓了頓:“一旦和他們遇上了,定然會被他們糾纏一番,若是獵到的獵物被他們看到,那獵物定然是保不住的。”
沈昭文道:“那些軍士是朝廷的官軍還是安義軍?”
張大石回道:“我聽說是朝廷的官軍,此前他們一直在黑風關前線,一心想奪回黑風關。
前不久官軍又和安義軍打了一仗,不但沒有奪回黑風關,還被安義軍把官軍的軍糧都給劫了。現下安義軍又南下了不少軍士,那些軍士都被派往了清水縣城。”
沈昭文更加疑惑了:“你方才說的這些,與山中的那些軍士有何關係?”
張大石道:“官軍的軍糧被劫以後,不少軍士逃到了這山中當了逃兵。他們現下就躲在深山,靠劫掠過活。”
沈昭文恍然:“這般說你來尋我,是邀我一道去往深山打獵?”
張大石點了點頭:“不錯,我此番來尋你,便是邀你一道。”
沈昭文苦笑一聲:“張叔,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若是碰到了那些逃兵,你一人和你我二人又有何分別?你不會以為你我二人若是一起的話,便能對付得了那些逃兵?”
張大石一臉鄭重的看著沈昭文:
“二郎,不是我把你看的太高了,是你把自己看的太低了。以你的箭術,即便是碰到了他們,只要我二人用弓箭對著他們,你覺得那些逃兵他們不怕嗎?”
沈昭文點了點頭:“那好吧。”
隨即他和周迎春說了一聲,便領著大黃,和張大石一起去往了深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