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行駛了接近一個小時才到祖宅。
哀樂伴著紙錢飄在青瓦上空,院子裡則是擠滿來弔唁的親戚,他們基本全穿著素衣,三三兩兩站在一塊交談。
直到低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傳來,他們這才停下了嘴上的議論,開始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目之所及。
一輛純黑色邁巴赫停在院門口。
周遭的吵鬧瞬間安靜。
姜硯推了推旁邊姜辰嶼的胳膊,“哥,快看,是邁巴赫,我怎麼不記得咱們家這些窮親戚中有人買了這樣的高檔車。”
“我也沒什麼印象,只能待會看一看下來的人是誰了。”
“不過,話說姜琴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司機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是什麼沒接到人。”
“哼,能給她叫輛車接送已經很不錯了,她愛坐不坐,最好是有本事直接別來參加葬禮,這樣家裡財產還能少分一個人。”
姜硯咂嘴,“也不知道老頭子是怎麼想的,明明我們才是家裡的嫡長子,結果財產卻還要去跟那個跟野男人跑的外人平分。”
姜辰嶼點上一根菸。
杵在另一旁許久沒開口的姜妍,這才終於紅著眼眶說了句,“你們有什麼資格說三姐,自己平時不也是一年到頭,就只有過年的時候回一次家。”
“那我們不是在外面忙工作嘛...”
“難道你口中所謂的忙就是騙爹媽的養老金去炒股賠錢嗎?”
“嘖,你一個女人懂什麼?只要是投資就會有風險,我那只是運氣不好而已,遲早有一天會賺回來的。”
“人都沒了,你就算賺回來,難道還能再盡孝不成?”
就在他們陷入爭執的時候。
司機已經繞到後座,將邁巴赫的門給開啟。
祁南挽著姜琴的胳膊,從車中緩緩走了下來。
幾人一同看去。
祁南身穿黑色正裝,身型修長挺拔,旁邊的姜琴雖然戴著墨鏡,但也散發著一股矜貴的氣質。
細碎的議論立刻炸開。
將她的身份給認出後,院內幾個長輩互相遞了個眼色,眉頭瞬間擰起。
二伯抱著胳膊,斜睨過來,壓低嗓音,只夠旁邊幾個人聽見,“瞧瞧姜琴這丫頭,知道的是來弔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炫富的呢。”
旁邊的三嬸也跟著撇了撇嘴,目光在他們母子二人的身上來回掃了一遍,隨後語氣酸溜溜地說道:“依我看,這車應該也不是他們自己的,估計就是租來撐場面,就為了故意為了讓我們覺得她生活過得很好唄。”
....
沒有理會眾人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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