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完全升起來了。
光線打在新月飯店後院的青石板上。
王胖子站在漢白玉水槽邊。
他拿一塊粗麻毛巾，死命搓著脖子後頭。
皮都搓紅了。
一盆清水早就變成了黑泥湯，上面還飄著一層油花。
“這毒素排得，胖爺我瘦了起碼十斤。”
胖子把毛巾扔進髒水裡。
濺起幾滴黑水。
他穿上一件乾爽的黑布褂子，肚子上的肉緊實了不少。
吳邪站在廊簷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節上的老繭還在，但皮膚透著一股年輕的溫潤。
呼吸很輕，肺葉裡沒有一點滯澀感。
張起靈靠著紅漆柱子。
黑金古刀掛在後腰。
他看著初升的日頭，眼睛沒眨。
陽光很乾淨。
這顆星球上那些作祟幾千年的外星輻射，徹底被拔乾淨了。
沒有隕石。
沒有汪家。
連空氣裡的土腥味都沒了。
“老祖升座。”
阿虎的聲音從前廳傳過來。
很洪亮。
震得窗戶紙嗡嗡響。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趕緊邁過門檻，往前廳走。
張起靈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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