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美好。
“哎呀媽呀這個藤條咋這麼不聽話嘛！”
石磙跺著蹄子，一個剛收口的水袋在它蹄子邊上“汩汩”地漏，水順著它的腳趾縫流，洇出一大片泥。
它剛收的口。
收了三遍了。
三遍都漏。
“莫跺嘛！”
它自個兒吼自個兒，跺得更歡了，“漏得更兇了嗦！”
風婆在枯樹上探頭看熱鬧，看得翅膀直抖：“哈，肥佬，你呢個袋仲要得哦，裝水定系裝噴泉啊？（哈，胖子，你這個袋子真行啊，裝水還是裝噴泉呀？）”
“你行你上嘛！”
石磙的肥臉漲紅了。
“上就上！”
風婆還真下了。
它的方案最省事，找個現成的樹洞，掏空內裡，洞口拿混了松脂的草泥封小，留個倒水的嘴。
它趴在老枯樹上掏了一上午，掏完拎下來晃了晃。
不漏。
“睇到冇？”
它把樹洞往地上一墩，翅膀叉著腰，“空中作業員嘅手藝，你學唔嚟嘅！（看到沒？空中作業員的手藝，你學不來的呀！）”
石磙的大餅臉垮著，心裡那個氣：憑什麼翼龍掏個洞就是手藝，它打個結就是噴泉……
角落裡最安靜的，是銅殼。
甲龍壓根不用卷，不用縫。
沈鹿只給它安排了一件事：把背上甲殼那幾處天然的凹陷，墊上壓平的大葉片，葉面朝上，一層壓一層，邊緣拿松脂粘死。
銅殼蹲在溫泉邊上，兩隻小短爪捏著葉片，一片一片往背上的凹槽裡鋪。
它鋪得極慢，極穩，每鋪一片，都用爪尖把氣泡趕出去。
鋪完一層，抬頭看一眼，再鋪下一層。
有人路過，它就把脖子縮起來。
可它背上那幾窪水，鋪好了，倒進去，晃了半天，一滴沒滲。
“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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