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晏被季末抱著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她自從丈夫離開之後,季家就分崩離析了。
得虧她身上還殘留著神力,所以才能在各個副本之間游離。
但是,每一天,她的意識就會模糊一點,直至徹底淪為黑海的一員。
得虧那日季末,她的女兒將她拉了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被季末抱著,雖然同為五歲的身體,可沈輕晏的臉上卻滿是慈愛,回抱住季末。
她的女兒,真的很厲害很厲害。
甚至為整個地球重新換回了一絲希望。
季末看了眼閆老師,忍了眼淚拉著媽媽的手往隔壁空教室躲,季時亦他們也跟了上來。
一行人悄無聲息脫離操場隊伍,輕手輕腳躲進隔壁空置的安靜教室。
空教室安靜無聲,隔絕了外面的訓練聲與指令聲,終於有了片刻獨屬於季家人的喘息空間。
關上門的瞬間,緊繃的氛圍稍稍鬆弛。
季末抬眸,眼底褪去了方才的軟糯,只剩一片清亮的審慎,壓低嗓音,輕聲開口。
“媽,我有問題要問你。”
沈輕晏溫柔看著她,眉眼柔和:“你說。”
季末盯著她的眼睛,字字清晰:“剛才隊伍裡,有一個域外學生很奇怪。”
“他明明混在域外陣營裡,氣息刻意偽裝得冷漠傲慢,和那些神明一模一樣,可他的身形輪廓、眉眼骨相,都和我們季家兄弟很像。”
“他是裝的,對不對?”
“那個人……是不是爸爸?”
她說的十分小心,眼神也帶著緊張。
都說父親死了,可此刻,她明明又看到了!
季山眠他們也壓低了呼吸,十分緊張。
沈輕晏聞言,沒有絲毫意外。
她太瞭解自己的女兒,聰慧、敏銳、心思縝密,眼底藏著洞悉一切的通透,根本瞞不住。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漫開經年的滄桑與溫柔,緩緩開口,道出了一段連厲崢都從未知曉的塵封往事。
“是。
那就是你爸爸,季騰飛。”
一句話落下,教室裡所有人呼吸微頓。
沈輕晏抬手輕輕撫了撫季末的頭頂,眸光悠遠,慢慢回溯起數十年前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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