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儀和餘春雪一左一右地架起已經腿軟的蘇麗,帶她去走廊的玻璃處,往外看了一眼。
回來時,可以看到蘇麗的臉色明顯又蒼白了一大截,嘴唇不停地顫抖。
邵瀾很自然地把沙發的位置讓給她坐下,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麗。
藉助一個貌似體貼的動作,二人一站一坐,心理上的壓迫感已經在無形中形成。
“所以我建議你,不要再詢問我們的身份,因為根本沒有意義。”邵瀾低聲道。
“無論你口中的災難到底是什麼,現在的一切早就不能用曾經舊世界的經驗去判斷了,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昏暗的光線下,邵瀾的眼睛在鏡片後模糊不清:“你說對嗎?”
蘇麗的手指緊張地扣在一起,她雙唇發顫,閉著眼睛道:“那我該……我該怎麼做?”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們。”邵瀾說,“因為靠你自己已經不可能解決。”
如同穿著黑衣的惡魔在耳旁輕聲蠱惑,蘇麗聽到邵瀾說:
“不管我們是誰……”
“我們都是你唯一的希望。”
……
短暫的寂靜。
“一個星期前,大概是一個星期……”
屋內的人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對蘇麗的精神狀態進一步產生了摧殘,但邵瀾的確成功在拿不出身份證明的情況下讓對方開口了。
“那天館裡的人流量特別大,剛好碰上市三小的學生們過來做研學活動,再加上其他正常參觀的遊客,館裡的人非常多。”
“當時我正在二層的瓷器與刺繡展廳,帶一個外地來旅遊的小團,給他們做講解。”
“剛講完二樓,準備上三樓的時候,突然聽到天井下面有人喊,說外面出事了。”
“我起初以為是排隊引起的糾紛,因為排隊的人數太多遊客們有時候會起衝突,還鬧進過派出所……但是後面看著不像,而且底下還有尖叫的聲音,如果是排隊的話,不會在館裡引起恐慌。”
“我當時還試著用對講機聯絡了應該在一層的同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亂了,根本沒人理我。”
“我就讓小團裡的遊客等我一下,我自己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但是我下到二層天井的樓梯時,就發現根本下不去,所有人都在往上衝。接著,我看到……”
蘇麗聲音發顫,她有些說不下去了。
負責安撫的江心儀和餘春雪湊到她身邊,蘇麗用力拍了拍胸口,平緩了一下心情,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非常可怕……我說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但那絕對是一個怪物,我們人類從來沒有見過的怪物!它在撞門!”
“你們是從博物館的正門進來的嗎?那你們就應該知道正門有多大!但從那個門裡,我們甚至只能看到它身體的一個部位……那個怪物就像整個建築物一樣大,至少有好幾層樓高……”
“後面那個最大的怪物似乎離開了,就像是對我們失去了興趣,但是很多小一號的怪物湧了進來……”
“我當時想往後門跑,但群裡不知道是誰發了一張後門的照片,整個後門的屍體堆得像山一樣,根本就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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