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日,丁氏再去神石裡檢視時,發現苞谷已經開花了,她將幾株雜草清理掉,舀水澆灌一遍才出去。
外頭院子裡鬧鬨鬨的,方玉蓮跟徐雲在刷涼蓆。
地上鋪著四五張竹編的席子,方玉蓮打水往上潑。
徐雲則拿著一把豬毛刷子用力洗刷。
“三嫂,夠了嗎?不夠我再撒點兒?”
寶珠捧著一罐子草木灰,歪著腦袋問道。
徐雲抬手擦了把額頭沁出的細汗笑著道:“等會兒,我把這一處刷了,你再撒。”
她手底下那處有些發黃,已經來回洗了三四遍,還是沒能洗掉。
不遠處的杏樹底下,四元偷偷跟五元咬著耳朵:“娘刷的那一處,好像是小姑之前尿床印上去的,洗不掉了。”
五元眨眨眼:“真的?”
四元篤定道:“當然是真的,我記得可清楚了,席子邊上缺了的那個小洞看見沒?那是我摳出來的!”
“我瞧瞧啥樣的!”
五元踮起腳,伸長了脖子努力想要看清楚三嬸兒手底下的席子。
正說著,忽聽徐雲道:“這一小片還是四元小時候尿炕尿出來的,年年都刷,就是刷不掉,好在咱們屋裡沒啥外人進去,不然可是不好看,得換一床了!”
四元:“......”
他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了,整個人呆在原地,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空氣安靜了短短一瞬。
“哈哈哈……”
旁邊的五元一個沒忍住,哈哈笑了出來。
寶珠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捧著裝草木灰的陶罐笑了起來:“哈哈哈......我還以為是我尿出來的呢,原來是四元啊!”
四元臉紅的猶如猴兒屁股般,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就在他窘迫的不行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他爹張有銅充滿戲謔的聲音。
張有銅伸出三根手指在寶珠面前晃了晃:“別光笑四元啊,少不了你的那份兒!四元在這裡尿了兩趟,你更厲害,足足三趟!”
寶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瞪著一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張有銅。
好半晌才想起來要反駁:“三哥就會胡說!我才不信呢!”
張有銅伸手捏住她一側臉頰扯了扯:“不信問你三嫂!”
寶珠眼淚汪汪扭頭:“三嫂......三哥說的是真的嗎?”
徐雲瞪了張有銅一眼:“你老逗她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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