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依言在他附近站定了。
“爹，咱們等下先去哪兒？”
寶珠蹲在地上，看著來往的行人。
張板山也不知道先去哪，實際上他都不曉得自己來縣城究竟是幹啥的。
他也不需要買啥東西，關鍵他身上連錢都沒有......
就算是想幹啥，也幹不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嗯哼，那啥，你想先幹啥？”
寶珠還在糾結是先買紅頭繩，還是先去吃大肉面，沒等她琢磨出結果呢，一旁的五元早就按捺不住，“我要去看雜耍！”
四元也立刻跟著附和，“對對對！我聽大虎說縣城裡有耍蛇的，還有耍猴的！阿爺，先帶我們去看雜耍吧！”
男娃到底跟女娃不大一樣，寶珠最關心的除了吃，剩下的就是可以打扮的東西了。
四元、五元最想看雜耍，大元、二元、三元雖然沒有開口，不過心裡頭也是偏向去看雜耍的。
至於小六元，他倒是無所謂，去吃去玩兒他都十分的高興。
張板山被吵得頭疼，瞪著倆人道：“去去去！誰問你們了？我在跟你們小姑說話呢！”
倆人被他訓的低垂了腦袋，五元有些委屈的癟著嘴，阿爺可真是有夠偏心的。
寶珠不高興了，掐著小腰道：“爹這麼兇幹啥？五元他們想去看雜耍，咱們就去唄！娘說了，今天帶咱們來，就是來見世面的，讓咱們隨意玩耍，只要別單獨行動，跑丟了就行！”
張板山一怔，沒想到寶珠反倒幫著幾個小子說話，愣了愣才道：“你又不曉得爹說話就這樣，聲大些罷了，不是訓他們的。那啥......既然他們要去看雜耍......那就去唄......”
正說著，張有金和張有銅寄存好驢子，快步從人群裡走回來。
張有銅擦了擦額角薄汗，“驢子都已經安頓好了，咱們往哪邊走？”
張板山腰板一挺，擺出一家之主的派頭：“幾個小子要去看耍猴的，咱們先過去西市，那邊有雜耍。”
說著，就帶頭朝著西市的方向走去，三元四元見狀，忙小跑著跟上。
張有銅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撓著腦袋喃喃：“爹今天怎地如此好說話了？”
居然還想著先帶小子們去看雜耍。
“還不是寶珠說的！”
徐雲笑著將寶珠懟張板山的事情說了一遍，小兩口走在隊伍最末尾，再加上街上人聲嘈雜，覺得即便是說老爹兩句壞話，也不怕被他聽了去，
張有銅笑著對徐雲道：“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咱家能治住爹的，除了娘，也就只有寶珠了！”
這話徐雲倒是十分的認同，她捂著嘴偷笑道：“可不是，你方才是沒瞧見，爹被寶珠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二人正說著呢，前頭走著的張板山彷彿背後生了耳朵一般，腳步一頓。
他猛地回過頭瞪了兩人一眼：“你們兩個在後頭嘀咕些啥呢？說人壞話呢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