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洛莉亞知道很多在大焚燬後覺醒的新生巫並不瞭解月環議會,於是又額外花時間,把月環議會的架構與運轉,細細講給她們聽。
底下的小巫還是第一次參與這麼莊重的決議,一張張臉繃得嚴肅,聽得目不轉睛。
遇到不解處,便湊到旁邊巫的耳邊壓低聲音討論兩句,交換各自的見解。
熟悉月環議會的大巫們,彼此交換一個眼神,默契地沒有多說什麼。
她們心裡都有數,這件事她們能參與的餘地並不多,畢竟滿場坐著的,大半是眉月巫和新月巫。
先不提這些都是在大焚燬後覺醒的孩子,記憶裡最清晰的,是死地,是逃難的人群,總希望能多做一點事情。
何況,她們對費洛莉亞的信任幾乎不講道理,一定會無條件支援她提出的政策。
她們同意與否,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更何況……
不少大巫不著痕跡地看向站在費洛莉亞身側的巫堯。
銀月已經將變化送到了她們手中,她們怎麼能不抓住這個機會?
什麼事情都要銀月做主的話,那她們也太沒用了。
費洛莉亞說完之後,依照舊制還是用月銀木葉片作為投票道具。
她曲起手指勾了勾,從月銀木上取下相應數量的葉片,送到每個巫的手中,葉脈間浮著一層極淡的銀光。
月銀木葉,是巫們慣用的承載意願之物,以魔力在其上烙下痕跡,意願即成。
若同意者居多,這些葉片會自行匯聚一處,落地生根,長成一株新的月銀木;若不同意者居多,葉片便回到枝頭,歸於原樹。
這也是月光森林在大焚燬後第一次見證巫的決議。
方才還竊語不斷的廣場,在葉片入手的那一刻,齊齊靜了下來。
巫們低頭看著掌心。
有巫閉目沉思,有巫緩緩摩挲葉脈,有巫與身旁巫對視一眼,又各自別開。已做好決定的那些,早早點亮了葉片,卻強忍著不去驚動其她巫。
銀光次第亮起,與天幕的茫茫星海,遙遙相映。
巫堯手裡也分到了一片,她翻來覆去研究了半晌,才鄭重地做下了自己的決定。
【同意】
銀輝如水,漫過葉脈,將整片葉子浸透。
最後一個猶豫不決的巫做好決定,亮起最後一片葉子。
363片月銀木葉,自363隻手掌中緩緩升起,脫離指尖,匯向廣場中央。
銀光流轉,葉片彼此追逐、交疊,聚攏成一團懸停的輝光。
沉降、收攏、凝實,根鬚垂落,扎進石板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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