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看著他們鬧，嘴角彎了彎。
她偏頭看向厲青山，朝那邊的小箱子揚了揚下巴，低聲道：“青山，那邊好像是我們的，幾十萬兩呢。”
厲青山低頭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嗯，我媳婦真厲害。”
溫四月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推了他一下。
蘇景淵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這番互動，心裡暗暗羨慕。
他在家中見慣了父親與姨娘之間的虛情假意，也見過母親獨坐燈下的落寞，像這樣夫妻恩愛、彼此信賴的模樣，竟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親自搬起那隻裝滿銀票的小箱子，走到厲青山面前遞了過去：“厲兄，你點一下。”
厲青山接過來：“不必了。我媳婦信得過你們，我也信。”
蘇景淵一愣，隨即笑了，拱手道：“厲兄爽快。”
程舅舅也走過來，朝兩人拱了拱手：“溫娘子，厲兄弟，往後有什麼好貨，儘管來找我。別的不敢說，藥材這一行，北荒地界上，我說話還算數。”
溫四月點頭應了。
歸雲第一個站起來，拍了拍衣裳，懶洋洋道：“沒事了吧？可以走了？”
他早就不耐煩了，這種談生意的場合他向來不愛摻和，如今事情了結，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程舅舅連忙攔住：“且慢，已經備了席面，諸位吃過再走。”
歸雲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有吃的？”
“自然有。”
歸雲臉上那點不耐煩瞬間散了，袖子一甩，又坐了回去：“那行，吃完再走。”
蘇景淵吩咐下人趕緊上菜。
這莊子他平日不怎麼來，今日為了談生意，特意從鎮上帶了不少食材過來。
不多時，堂屋裡擺開四桌。大盆的手抓羊肉端上來，燒羊排燉得酥爛，一盆羊肉蘿蔔湯冒著熱氣，還有滷牛肉、燒雞、燻魚、炸丸子、炒時蔬，主食是白麵烙餅和黃米糕，一罈子北地燒酒擱在桌角。
眾人坐下，筷子齊飛。廖八一手抓羊排一手舀湯，被廖大瞪了一眼才消停。
歸雲倒了一碗酒，抿了一口，眯著眼咂了咂嘴，難得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蘇景淵和程舅舅挨桌勸酒，眾人紛紛推辭，說下午還要趕路，不敢多喝。
只有歸雲一個人坐在那兒，慢悠悠地喝著，一碗接一碗。
酒足飯飽，眾人起身收拾東西要走。
出了院子，蘇景淵卻道：“諸位先別急，我還有樣東西要送。”
他拍了拍手，外頭趕進來兩輛馬車。
一輛車簾是青布，一輛是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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