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講得投入，一群聽得入神。
正講到興頭上，村長來了。
他走到溫四月面前，臉上帶著笑意：“溫娘子，在這兒講故事呢？”
溫四月停下話頭，看向他。
村長往周圍幹活的人身上掃了一圈：“我來看看大家幹得咋樣。這草薅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挖地基了。”
他點了點頭，像是很滿意，“這邊人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叫幾個。”
溫四月笑了笑：“夠，村長費心了。”
二人言語之間客客氣氣，彷彿上午那場風波，從來沒有發生過。
到了中午，各家都回去吃飯，吃完了飯，下午過來接著幹。
王桂蘭帶著幾個女人先走一步，回去燒火做飯。
宅基地上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在收拾工具。
初一要背溫四月，溫四月卻抬手攔住了：“我自己可以走。”
初一遲疑片刻，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
徐若月跟在一旁，三個人沿著村邊的土路慢慢走。
北方的七月天，日頭落了山，風就涼下來了，吹在身上很舒服。
路邊野草長得齊膝高，偶爾有螞蚱從草葉上蹦過去。
遠處是連片的黃土坡，坡上稀稀拉拉長著些矮樹，被陽光染成一片暖紅。
徐若月看著溫四月走幾步歇一歇，忍不住道：“溫姐姐，你腿好了很多了。”
溫四月點頭：“嗯，再養些日子應該就能自己走了。”
初一沒說話，手虛虛護在她另一側，生怕她腳下一軟摔了。
三個人慢慢往前走，一邊說著閒話，倒也不急。
走到坡下拐彎的地方，迎面撞上了厲青山。
他從山洞那個方向過來，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遠遠看見溫四月自己走著，眉頭先是一鬆，快步走到跟前，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沒事吧，媳婦？聽說你受傷了？”
溫四月笑了，還舉起手上的傷給他看，就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我能有什麼事，沒事。”
徐若月看看厲青山，又看看初一，抿著嘴笑了笑，拉著初一往旁邊一退：“那什麼……我們先回去幫王嬸做飯。”
初一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拽著往山洞方向走了。
溫四月看著兩人走遠，轉頭衝厲青山眨了眨眼：“你看你，一來就把我的小姐妹嚇跑了。”
厲青山一臉坦然：“我嚇她們幹什麼？我是你男人，來接你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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