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先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腦子裡有一瞬的茫然。
他平日向來警醒，天不亮就醒，從沒像今天這樣睡得昏沉過。
可昨晚……實在是沒什麼節制。
空間裡沒有晝夜，天光永遠柔和恆定，辨不清外面是什麼時辰，只估摸著，外頭怕是已經不早了。
他靜靜躺了片刻，垂眸看向懷中的人。
她睡得正沉，臉埋在他胸口，呼吸綿軟均勻，臉頰壓出一小團軟肉，嘴唇微微張著，撥出的氣一下一下噴在他皮膚上。
他順著她露在外頭的脖頸往下看，鎖骨往上，細白的皮膚上落著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都是他昨夜留下的。
目光再移到她臉上，眼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連著幾天操勞，昨晚又被他折騰了整整一夜，累成這樣也不奇怪。
他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捨不得叫。
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心想算了，讓她再睡會兒。
他合上眼，又睡了過去。
不知又過了多久，厲青山再度睜眼，心裡估摸，外頭怕是將近正午，再不起身，怕是就要有人過來敲門喚用午飯。
他看媳婦，還是那副睡顏，嘴唇微微嘟著，睡顏乖巧。
他靜靜凝望半晌，忍不住俯身，輕輕吻上她的唇。
先是輕輕碰了碰，見她沒反應，又含住下唇吮了一下。
溫四月在夢裡哼了一聲，含含糊糊地嘟囔：“不要了……”
厲青山低低一笑，唇瓣往上移，輕輕咬了下她的鼻尖。
溫四月吃痛，眉頭一皺，迷迷瞪瞪睜開眼，入目就是厲青山近在咫尺的臉，眉眼清亮，嘴角還帶著笑。
她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已經先推了上去，一把拍在他臉上，又捂著鼻子往後縮：“好痛！幹嘛咬我？”
厲青山被她推得偏了偏頭，笑著低聲道：“快起來了，小懶豬。再不起來，外頭該來人叫午飯了。”
溫四月瞪他：“是誰害的？”
厲青山認罪認得乾脆：“是我不好，是我不知節制。”
溫四月哼了一聲，打了個哈欠，眼皮又往下耷拉：“好睏呀……”
厲青山把她往懷裡又攬了攬，讓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胸腹間滾燙的熱度隔著薄薄一層裡衣傳過來。
溫四月被燙得一個激靈，瞪大了眼：“你你你……”
厲青山面不改色：“所以我們快點出去。不然我又快忍不住了。”
溫四月無語地瞪了他半天，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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