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華笑著笑著眼淚掉了出來,心像是被人攥著一樣,疼啊,怎麼會不疼...
“月華...娘這也是為你好,你嫁到舅舅家你外公外婆、舅媽他們都會對你好,要是你嫁到別人家定是要受婆母磋磨...再說了,離家近,想回來就能回來...月華,你聽孃的,娘不會害你的...”林巧娘拼命地解釋著,希望女兒能理解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
李月華心如死灰,這就是她的母親,自己的意願不重要,永遠打著為她好的幌子來傷害她。
看著這樣的李月華,薑桂枝心疼得不行,上去就給了林巧娘一巴掌,怒斥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上次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月華的親事有我和她阿爺做主,收起你那點子小心思!”
“你們林家我們就是看不上,想讓我大孫女嫁到林家,你做夢!”
警告完林巧娘,薑桂枝過來扶著李月華,心疼道:“月華不怕,有阿奶和你阿爺呢,誰也逼迫不了你,跟阿奶回房去。”
李月華淚眼婆娑地任由她攙扶著自己走,她整個人現在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等她們一走,整個大廳寂靜得可怕,李平覺得無比心累,這個老大媳婦簡直就是一根死腦筋,怎麼說都說不通。
他嘆了口氣,對李大河說道:“大河,你是一家之主,孩子們的婚事不是兒戲,怎麼選擇有益不需要我多說,你在外面打拼了幾年應該都懂,你們自己商量著來吧。”
如果兒子也這麼拎不清,那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兒媳怪他手伸太長,那他不管就是。
說完也不再看他們一眼,抬腳回了房間。
其他人看他一走,紛紛都散了。
李大河看著頹然坐在椅子上的林巧娘,李大河腦子裡迴響著老爹話裡的意思,爹的意思是讓他能支稜起來,他才是這個家的當家人...
李大河上前一步拽著林巧孃的手就往房間拖。
手被拽得生疼,林巧娘想要掙脫都掙脫不了,回到房間等他放開才罵道:“李大河,你瘋了嗎?”
“我瘋還是你瘋?你林家是什麼好親事嗎?為什麼非要月華嫁過去?我都想不通你這腦子整天想什麼東西。”李大河扯扯衣領的口子,把腰帶也鬆了。
聽到自己丈夫說孃家不好,林巧娘不幹了,上前與他拉扯起來,“我孃家怎麼不好了?李大河你別忘了,當初你吃不飽飯的時候是我孃家接濟我們,現在你們一家發達了就忘記了我孃家的好...你是個什麼東西,既然這麼說我孃家!”
李大河被她扯得心煩的很,大手一揮,把她甩到床榻上,警告道:“你林家的恩情我記得,所以這些年但凡你孃家送來的不管是菜還是紅薯、土豆,我都是按高價收的,逢年過節我的節禮都是大份的,我自認這麼多年也該還完了當年的恩情。”
“但你們不該拿這些恩情來要挾我閨女必須要嫁到你們林家!”
被甩到床榻上的林巧娘忘了身上的疼痛,被他的話堵得怎麼也反駁不了,眼淚卻一個勁地掉。
李大河無視她的眼淚,再次說道:“別再打我閨女的主意,你林家侄兒不配!”
“要是您還一意孤行,我不介意把你休回孃家!”
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脫下衣服翻身躺到床裡睡覺,本來喝了點酒,還為了這個事鬧了大半夜,他已經困得不行。
耳邊傳來他睡覺的鼾聲,林巧娘坐起身來,默默掉著眼淚,她也有自己的難處啊。
大哥家就一個兒子,說了很多人家就是沒有姑娘嫁,母親、大嫂來求她,讓月華嫁過去,並向她保證不會讓月華受委屈,還說等月華生下一兒半女,侄兒自然就懂事了,這日子也就過下去了,哪個姑娘不是這樣過來的?
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