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份該列上等，拆開彌封看看是誰。”
聞言。
李知縣當著陳恪的面，親自拆開那捲子上的彌封對出姓名。
果然是蘇白沒錯！
“我說呢，滿臨安能寫出這般文章的，除了他，怕是也沒別人了。”李知縣笑著說了一句。
然後把卷子鄭重放到取中那一摞的最上頭。
陳恪盯著那名字看了片刻，最後也認可的點點頭。
……
這一夜，後堂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卷子一份份閱過，一份份當面拆封對名，取中的歸取中，落第的歸落第都分了出來，只待天明出圈。
到了第二場。
考棚裡的人明顯少多了，後堂案上的卷子也薄了一摞。
清早出圈那一陣，考棚前有人歡喜有人紅眼，中了的挺直了腰板往裡走，落第的提著考籃低頭擠出人群。
這些後堂裡的人雖沒親眼見，但是年年如此，他們也都想得出來。
科場就是這樣，一層一層地篩，篩到後頭剩下的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厲害。
人少了，閱卷便比頭一夜從容些。
第二場晚上。
眾人再次聚在一起批閱卷子。
李知縣翻得細，張教諭也看得認真。
卷子照舊彌著封，閱卷的只見文章不見名字。
陳恪照舊坐在角落裡，話不多，眼睛卻沒閒著。
昨日蘇白給他留下的印象還在，他倒想看看，今夜還能不能再見到那樣的文章。
而且第二場除了文章，還考了些硬功夫，默寫便是其中一樣。
考官從聖賢訓誡裡摘一段，叫考生憑記憶默下來，不許錯一個字。
這一項最磨人，平日裡書讀得熟不熟，落到紙上立刻見分曉，半點作不得假。
翻到後來，果然不少卷子都栽在這上頭。
有人文章寫得還像樣，默寫卻記錯了句子，前後顛倒。
還有人錯字連篇，把聖人的話寫走了樣，眾人看了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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