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穎第一個回過神來，大聲說道：“看把你能的，還誰跟你搶，你就罵死誰？真是可笑，就像我們不會罵街似的，你罵我們，我們也會罵你，你個老東西。”
陸母的三角眼一瞪門拔得比剛才還高：“小賤人，你竟敢罵我？”
“罵的就是你！”李慧穎梗著脖子，挑釁的看著陸母。
陸母的火氣一下子竄到了頭頂，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嗷的一聲朝李慧穎撲了過去：“小賤人找死！”
她動作極快，李慧穎根本沒來得及躲，只覺得臉上一涼，面紗已經被陸母一把扯了下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慧穎的臉上。
那張臉，已經不能叫臉了。從左邊顴骨到右邊下頜，爬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滲著黃水，膿瘡和血痂疊在一起，皮肉外翻，像是一張被撕碎又勉強拼起來的舊地圖。
她的嘴唇周圍還有幾道新抓的痕跡，嘴角腫得高高的，整個人的五官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揉皺了，再也展不平。
徐里正站在牆角，看了一眼，腿一軟，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扶住牆，低下頭，再也不敢往那邊看。
圍觀的村民們有的倒吸一口涼氣，有的別過頭去，有的捂住了嘴。
李慧穎僵了一瞬，然後發出一聲幾乎不像人聲的尖叫，朝陸母撲了過去。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陸母扯住李慧穎的頭髮，李慧穎抓住陸母的衣領，誰都不肯鬆手。
陸母一邊撕扯一邊朝笨丫頭喊：“死丫頭！還愣著幹什麼！過來幫我打她！”
笨丫頭本來站在旁邊發呆，聽見喊聲，猶豫了一下，還是衝了上去。
她不敢打李慧穎的臉，就扯她的胳膊，掰她的手指。
三個人滾成一團，塵土飛揚。
陸父站在人群邊上，手裡攥著旱菸袋，看了一眼，把頭扭開了，像是沒看見。
陸寒川靠在牆邊，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但沒有動。
陸寒楓站在他旁邊，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李慧穎被陸母和笨丫頭按在地上，單方面捱了好幾下。
“行了行了！別打了！”徐里正終於回過神來，朝旁邊幾個村民喊，“快把她們拉開！”
幾個漢子走上前，一個拽陸母，一個拉笨丫頭，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三個人拉開。
李慧穎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散了一半，臉上沾著土和草屑，疤痕和泥印子混在一起，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面紗，抖了抖，重新戴在臉上，然後抬起頭，死死盯著陸母。
“老東西，你給我等著。”
她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刀子，“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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